第438章 父亲的遗物(第1页)

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屋里只剩一张掉了漆的办公桌、两把木椅子、一个掉了把手的铁皮文件柜。

窗户半开着,外面是后院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丫在傍晚的冷风里乱摇。

宋老师松开芽芽的胳膊,退了两步,背靠着文件柜站住,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衣角。

芽芽把贺小满往自己身后一推,右手已经伸进了战术马甲的兜里,指尖搭上紫檀木弹弓的握柄。

门外传来牛蛋把剔骨刀在门框上蹭了两下的声响,那是在提醒芽芽,他随时能破门。

“说吧。”芽芽站稳了,仰头看着宋老师,“你到底想干嘛?关起门来,是想灭口?”

宋老师嘴唇哆嗦了一下,“啪嗒”一声,两行眼泪直接砸在了脚面上。

芽芽没想到她会哭,手里捏着弹弓没动。

末世里什么人没见过?有人哭着往你背后捅刀子,有人笑着朝你扔手雷。哭不代表好人,芽芽没放松。

“我不是樱社的人。”宋老师的声音很小,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爸……我爸是被他们害死的。”

芽芽的手指停在弹弓上,没拉弦,也没松开。


“你爸?”

宋老师伸手从领口把那条发乌的银链子拽出来,黄铜怀表在空中晃了两下。她“咔”的一声掰开表盖,双手举到芽芽面前。

“你看。”

芽芽凑近了看。表盖内侧刻着五瓣樱花,这她之前看见了。但在樱花下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用针尖一样的工具刻上去的,之前隔太远没看清。

“宋福贵,民国三十三年。”

芽芽念了出来。

“那是我爸的名字。”宋老师蹲了下来,跟芽芽平视,“我爸在旧租界那个樱花医院里当过杂工,扫地、烧水、倒夜壶。那年头穷人活不下去,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他在那里干了三年。”

“后来呢?”

“后来他发现不对。”宋老师用袖子擦了一把脸,“那些岛国医生半夜往地底下拉人,活的拉进去,死的用推车推出来。他亲眼看见过几次。有一回他路过后院那口黑井,井里头冒出来的烟是臭的,烧皮肉的味道。”

贺小满缩在芽芽背后,浑身抖得厉害,但没哭出声。

宋老师继续说:“我爸怕。他不敢声张,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那些岛国人撤走以后,他从医院杂物间偷了一块怀表。不是贪财,是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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