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果拿着手绢的手停住了。他把那把黄铜钥匙举到半空,凑到从窗玻璃透进来的光亮下看了好半天,脸色全变了。
“这不是刮出来半个字的事。”蒋果把钥匙翻转过来,指着钥匙柄上那一圈极其隐蔽的连环回字纹,
“这是前清工部造办处的官印钢印。那个字不是普通的桥字,是‘颐’和‘桥’的合体缩写。”
好家伙,这小少爷懂得真多。
芽芽嚼着奶糖,小脸凑过去看了看:“那你知道这门锁在哪不?”
蒋果把钥匙往桌上一拍,解开自己军绿挎包的纽扣。他从里面掏出一个磨得起了毛边的厚皮本子。
这本子芽芽认识,前几天这小子还在本子上拿钢笔算她那草莓的进价。
本子翻开,里面夹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牛皮纸。这是一张《老北平九门图志》的内参版老地图,他爷爷书房里顺出来的宝贝。
蒋果顺着西直门往外划拉,手指顺着一条歪七扭八的蓝线走,最后稳稳停在西郊一片用红圈圈起来的荒地标记上。
“颐河老桥。”蒋果语气肯定,用钢笔帽点着那个红圈,
“清末光绪年间建的,那时候专供皇家去西郊避暑运冰块走水路用的。后来民国初年发大水,桥被冲垮了一半,解放前那块地就彻底荒废了。
这地方离你们说那个旧租界第六区不远,骑洋车子顶多二十分钟。那帮岛国人撤退的时候,要是想把要命的账本藏起来,这地方最合适。”
芽芽眼睛全亮了。她把最后半颗奶糖咽下肚,一把将黄铜钥匙抓过来,揣进战术马甲最里层的兜里,还用力拍了两下。
“干活了!”芽芽拍板定音,“那帮假洋鬼子的命门肯定藏在这桥底下。走,抄家去!”
宋老师在旁边听得直发愣。她看看拿地图指点江山的小少爷,再看看捏着拳头就要去抄家的小萝莉,还有旁边那个把手按在后腰刀柄上随时准备出手的野孩子。
这三个加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娃娃,怎么办起事来比市局的干警还利索?
“不行!”宋老师急忙伸开双臂拦在门前,“那地方早就成了荒郊野地,连条大路都没有。你们三个小屁孩去太危险了,真要碰上他们留下的暗哨,跑都没地方跑!”
“暗哨碰上我们,那是他们倒大霉。”芽芽翻了个大白眼,顺手往牛蛋背上一拍,“我家牛蛋可是带刀侍卫。再说了,我们去才不显眼。”
蒋果把老地图叠好收回包里,在一旁帮腔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