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铁剔骨刀在昏暗的屋里反着幽光,牛蛋像一头护食的孤狼,死死盯着那扇破破烂烂的防盗木门。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接着是“嘎吱”一声刺耳的摩擦音。本来就被踹断锁鼻的木门,被一只穿着白胶鞋的大脚粗暴地踢开。
三个穿着黑夹克、流里流气的汉子挤在门框处。打头的是个光头,嘴里斜叼着半根没抽完的老旱烟,手里倒提着一根二尺长的自来水铁管。后面两个手里拿着包着旧报纸的三棱刮刀。
这伙人正是邵文彬花钱从南城雇来的地痞。邵文彬在琉璃厂书店吃了亏,怕夜长梦多,赶紧联系了这几个喽啰,让他们再回夏知衡家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在墙缝地砖里刮出点什么油水。
光头一只脚刚迈进屋,抬头就看见了满地狼藉,以及站在一堆破书烂本中间的四个小豆丁。
“哟呵,这是哪来的小叫花子,跑到这儿来捡破烂了?”
光头拿下嘴里的旱烟,吐了一口呛人的白烟,拿铁管指着离他最近的牛蛋,
“赶紧滚蛋!这屋里的废纸破烂都是大爷我们的,再碍眼,老子把你们的腿敲断!”
后面两个打手跟着哄笑起来。在他们眼里,这四个半大孩子连个屁都不算。
牛蛋没说话,身子往前微微一躬,重心下压。
他才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敢冲着芽芽亮家伙,那就得放血。
夏砚秋从小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赶紧把图纸往怀里一揣,后背死死贴着墙。蒋果倒是不慌,往后退了两步,给牛蛋腾出发挥的空间。
芽芽双手抱在胸前,小嘴里嚼着大白兔奶糖,还不忘脆生生地提醒一句:“牛蛋,别把血崩图纸上了,待会儿看不清字儿。”
“知道了。”
话音刚落,牛蛋动了。
他没往后退,反而迎着光头冲了上去,这小子的起步动作带着西北大漠里跟沙匪搏命的野性。那扇门本就窄,光头还没反应过来,牛蛋已经贴到了他跟前。
光头一瞪眼,骂了句脏话,抡起手里的自来水管就朝牛蛋肩膀砸下来。
牛蛋不躲不闪,左臂猛地往上一架,硬生生抗住那根铁管。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牛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里的生铁剔骨刀顺势自下而上撩了出去。
他记着芽芽的话,没用刀刃杀人,而是把手腕一转,用厚实的刀背重重磕在光头拿铁管的手腕关节上。
“喀啦!”
一声脆响,光头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