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快步迎上去,芽芽小短腿紧跟在后头。
那个拉车把手的中年男人正喊着号子往前冲,脚底下虎虎生风,看着力气大得吓人。可他脸上那层青乌色,配上额头不停往下淌的冷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这位大哥,停一下!”林婉柔拦在板车前头,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定。
中年男人一愣,脚下没刹住,板车差点怼上来。后头跟着推车的两个工人也跟着停下,一个个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大妹子,你干啥呢?我们赶着送货,耽误了扣工钱!”中年男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嗓门挺大,但声音发虚。
林婉柔没搭理他的催促,目光在这几个工人身上扫了一圈。三个人,无一例外,全是一样的症状:面色青乌、冷汗不断、嘴唇发白。
最要命的是,他们明明在大冬天光着膀子干重活,身上热气蒸腾,可手背上的青筋却是暗紫色的,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芽芽站在林婉柔身后,小脑袋歪着打量这几个工人。她上辈子在末世见过太多人死前的样子,这几个大叔现在的状态,活脱脱就是油尽灯枯前的回光返照。
身体里的精血被什么东西强行榨干,表面看着生龙活虎,实际上五脏六腑已经在往外冒烟了。
“大哥,我是大夫。”林婉柔从挎包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手帕垫在手腕下方,伸出三根手指,“你这个样子不对,让我给你搭个脉。”
中年男人本来想推开她赶路,可林婉柔那双眼睛看过来,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劲儿。再加上他这两天确实觉得心口发闷,就是说不上来哪里难受。
“行吧,你快点。”中年男人把粗糙的手腕伸了过来。
林婉柔三指搭上去,指腹贴住寸关尺三部。
不到五秒,她的脸色变了。
脉象浮大而空,重按无根。这是典型的“革脉”,精血大亏、元气外泄的死脉前兆。可这人明明才三十来岁,身板壮实,不像是久病之人。
林婉柔换了个位置,按住关脉细细体会。脉搏跳动的频率比正常人快了将近一倍,就像一匹被鞭子抽疯了的马,拼了命往前跑,可腿已经在打颤了。
“大哥,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力气特别大?干活不知道累?”林婉柔抬起头问。
中年男人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可不是嘛!我以前扛一百斤的麻袋都费劲,这几天一口气能扛两百斤,浑身使不完的劲儿!我还跟工友说,是不是最近伙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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