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排长拉开吉普车后座的门。顾长风长腿一跨坐了进去,顺手把两把带消音器的五四式手枪别在后腰上。
芽芽和牛蛋早就在后座上蹲着了。芽芽怀里还抱着半包槽子糕,小嘴嚼得咔吧直响。牛蛋手里那把生铁剔骨刀已经被一块破布包严实,防着反光。
许清禾本来想跟着,被顾长风按在了布铺楼下,让她去联络西郊水厂排查暗管。这是纯粹的拔点硬仗,带公安不方便施展。
没挂牌子的吉普车和小卡车趁着夜色开出胡同。
出城一路往西,路面越来越破。土坑洼地把车子颠得直晃。
顾长风按开手电筒,把一张西郊的粗略地形图摊在膝盖上。
车厢里全是汗味和枪油味。
顾长风拿红蓝铅笔在图上画了个圈。西郊这废弃翻砂车间是个死地。前面是早年间留下的排渣山,后头靠着秃山头,就一条运煤的土路通进去。
小李排长坐在副驾驶,回头说这地形要是硬冲,前面几百米的开阔地就是活靶子。
顾长风没打算走正门。
他在图上画了一条线,指着侧面一条排渣沟。那条沟早废了,里面全是陈年老灰和烂泥,但能绕开正面的眼线直接摸到厂房后墙。
芽芽凑个脑袋过来,油乎乎的小手指点在图纸上。
“从这进?那老王八要在墙上拉了铁丝网咋办。”芽芽问。
顾长风把地形图收起来。“遇到铁网就剪,剪不断你负责踹开。”
小卡车和吉普车在距离翻砂车间还有两里的背坡熄了火。二十个老兵全换了深色短打便衣,腰里掖着军刺,手里的半自动步枪全贴了防反光胶布。
队伍悄无声息地滑进排渣沟。
沟里的烂泥没过脚踝,恶臭扑鼻。牛蛋走在最前面,破毡帽压到眉梢,鼻子不停地抽动。
牛蛋抬起右手打了个停止的手势。
老兵们齐刷刷半蹲下身子,枪口压低。
“前面五十米右拐,有股洋火味和旱烟味,两个人。”牛蛋压低嗓音,“这是放暗哨的。”
顾长风打了个手势。小李排长和另一个老兵抽出军刺,猫着腰贴着沟壁摸了过去。
不到一分钟,前面传来两声闷响。小李排长拖着两个被卸了下巴绑成粽子的暗哨塞进废料堆里。
队伍继续往前摸,这回没再碰上钉子。
排渣沟到了头,上方就是翻砂车间的后墙。这墙三米多高,红砖剥落得厉害,顶上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