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还没散尽,顾长风已经从芽芽身后掠了过去。
三棱军刺斜握在右手,刀尖朝下,整个人像一杆出膛的穿甲弹。铁门炸碎那一刻,屋里三个打手全在愣神。蒜头鼻手里那根烧红的螺纹钢还悬在半空没落下来。
顾长风不给他落下来的机会。
左脚在碎砖上一蹬,人贴着地面直窜五六米,三棱军刺从下往上挑。
寒光一闪。
蒜头鼻的手腕连着那根螺纹钢一起飞了出去。铁钳当啷落地,蒜头鼻惨嚎着抱住断腕,整个人跟触电一样往后栽。
旁边两个黑对襟还想掏枪。顾长风身形不停,右肘猛顶第二个打手的喉结。那壮汉喉管直接凹下去半寸,两只眼珠子凸出来,双手抠着脖子跪倒在地。
第三个反应最快,掏出一把短刀朝顾长风后腰扎过来。
刀还没碰到军大衣的衣摆。
一颗黑钢珠从门口飞射而入,正打在这打手虎口关节上。
“啪嗒。”短刀脱手。
芽芽站在门洞口,弹弓皮兜刚松手,嘴里还嚼着半口饼干。
顾长风回身一脚,军靴正踹在第三个打手的膝盖窝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清楚楚。那打手扑面摔倒,后脑勺磕在地砖上,当场翻白眼昏死过去。
从破门到三人全部倒地。前后不超过四秒。
小李排长带着尖刀兵鱼贯涌入,踩住地上的打手反绞双手上绳。蒜头鼻还想嚎两声,被一块破抹布塞进嘴里堵得严严实实。
“夏工!”顾长风两步跨到铁椅子前。
夏知衡半死不活地歪在椅子上。脸上全是凝固的血浆和新鲜的汗水,左小腿上有两道焦黑的烫伤痕迹,皮肉翻卷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两只眼睛虚阖着,胸口微微起伏。
“还活着。”牛蛋贴近闻了一下,粗声确认。
顾长风把三棱军刺翻转,用刀刃贴着铁椅子的扶手,挑开缠了十几圈的铁丝。这些铁丝比麻绳更狠毒,一根根勒进肉里,和干涸的血痂粘在了一起。
芽芽从马甲内兜摸出那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递给顾长风。
灵泉水的清甜味在这满是焦肉臭和铁锈味的地下室里格外突兀。
顾长风没废话,掰开夏知衡的下巴,往里灌了三大口。
水顺着食道滑下去。不到五秒,夏知衡的喉咙猛地滚动了一下。他咳嗽起来,整个身子痉挛着往前弓。
“咳咳咳……”
夏知衡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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