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的小胖手按在桌角上。手腕往下一压。
“咔嚓”一声脆响。
厚实的老榆木桌面直接裂开一条大口子。碎木头茬子崩了满地,半边桌子直接塌了下去。
她把脸凑过去,盯着行军床上的夏知衡。
“管他什么暗格不暗格的。”芽芽咬碎嘴里的粗粮饼干,咕咚咽下肚,吐掉嘴里的饼干沫子。
“算好管子转几圈干嘛?水冲开暗格要四十分钟是吧。咱们现在就冲过去,直接把那狗屁毒水罐连着破管子一块砸成废铁。它流不出水,还能上天?”
夏知衡吓了一跳。连咳嗽都顾不上了。
他满脸涨红,双手死死撑着床板想坐起来,嗓子直劈:“胡闹!那是重型生铁阀门!光外壳就四五百斤。加上里面的倒流高压水,十个成年壮汉拿着液压大扳手都拧不动。那丫头要是下去乱碰,高压水流冲破阀芯,喷出来的水柱能把人削成两截!”
夏砚秋站在旁边,拿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伸手扯住他亲爹的军大衣领子。
“爸,她真能。”夏砚秋指着地上碎掉的桌角,语气认真,
“您别拿流体力学和材料学去解释她。早上在水利院,我亲眼看她一拳把七百斤的花岗岩石墩子砸了个大坑。那阀门对她来说,跟个面团没区别。”
夏知衡听完,嘴巴半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嚼饼干的小丫头。
顾长风没管夏知衡的惊愕。他反手把腰间的五四式手枪抽出来,咔哒一声推上膛。
“少废话。夏工,拿笔,在图纸上标注三号闸门外围副井的具体位置。”
顾长风转头看向许清禾,“清禾留在这边联络市局调度。小李,点二十个人,带上粗麻绳和探照灯。全员上车!”
许清禾一巴掌拍在门框上:“快去!市局这边我来拖底。”
雨下得更大了。
狂风夹着暴雨,砸在吉普车的铁皮车顶上,发出炒豆子一样的爆响。
地面积水已经没过轮胎底盘,车轮卷起大片黄泥汤,朝东直门外两公里外的荒地狂飙。
二十分钟后。
车队在泥泞的芦苇荡边缘急刹停住。大灯射破雨幕,照亮前方一片杂草丛生的低洼地。
夏砚秋指着洼地正中间一个生锈的下水井盖:“就是这!顺着这个检修井下去十米,就是主排洪管和三号泵站的分流口。那个假阀门就装在两条管子的十字交叉处!”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