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盯着院子里的积水,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京城的布防图。
“外头雨越下越大,卡车目标太扎眼。你挑二十个身手好的兄弟,全部换便装,开三辆无牌吉普去西直门火车站货运线。
这老狐狸手里有钱,极有可能重金买通货运调度,藏在运煤车底躲避搜查。许清禾那边盯死了公路和客运,咱们得堵死他最后的路。”
小李排长点头应下,转身就往大门外跑去叫人。
顾长风转头走向东厢房。
屋里炭盆烧得红旺。七八个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正裹着毯子靠在墙根打瞌睡。林婉柔正弯腰给一个睡熟的小孩掖被角。听见脚步声,她直起身子,看见顾长风浑身湿透站在门口。
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一前一后进了旁边的里屋。
里屋门一关,隔绝了外头乱糟糟的雨声和人声。
林婉柔打开立柜,从最底下的樟木箱子里翻出一件沉甸甸的军绿色马甲。这是卫戍区特配的重型防弹作战服,里面嵌着三指厚的凯夫拉纤维和陶瓷防弹板,足足有十几斤重。
顾长风脱下湿透的军大衣,扯掉贴在身上的白衬衫,露出身上横七竖八的旧伤疤。
林婉柔把防弹衣抖开,垫脚给他披在肩上。两只手绕到他背后,把尼龙搭扣勒紧。
“勒得太紧不方便活动。”顾长风低头看着媳妇头顶的发旋,声音有些沉。
林婉柔手上没停,又把侧腰的扣子死死扣住:“宫本成被逼到绝路,肯定备了硬家伙。你平时嫌这衣服沉不肯穿,今晚不行。刀枪无眼,你得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家里这一大摊子,还有芽芽和牛蛋,指望不上别人,就指望你。”
顾长风喉结动了动。他常年在一线摸爬滚打,习惯了拿命去赌。自从有了这个家,他才知道什么是软肋,也明白了软肋也是铠甲。
他伸出双手,把林婉柔抱进怀里。防弹衣又硬又凉,他尽量不压着她。
“你把门窗全用粗木杠子顶死。孙老头那口熬药的大锅别撤,灶底的火留着。万一有漏网的小杂鱼摸进来,直接拿滚烫的药汤泼。
黑风别拴绳,让它在院子里自由巡逻。有什么不对劲,立刻打电话去司令部摇人,杨正军今晚亲自坐镇红楼,他会派警卫连过来。”
顾长风一件件交代着,顺手把两匣五四式手枪的子弹拍在桌上,退掉空弹壳,一颗颗往里压黄澄澄的实弹。
林婉柔把一把开了刃的短刀藏进袖口里:“你放心去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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