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像瓢泼一样往下砸,顺着屋檐瓦楞汇成水柱,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圈圈泥浆。
御膳柔心的后巷子里黑灯瞎火,只有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雨幕里来回晃。
三辆军绿色的二一二吉普车停在巷子口的破槐树底下,发动机全都没熄火,排气管里嘟噜嘟噜往外喷着白烟。空气里全是汽油味混着烂泥的土腥味。
十几个换了便衣的尖刀老兵正在分发弹药,每个人腰里都别着三棱军刺,动作麻利得很,没人开口说话。
巷子深处的矮墙根底下,两道小黑影贴着墙皮一点点往前蹭。
芽芽身上罩着件改短了的黑胶皮雨衣,脚上蹬着小皮靴,雨衣帽子兜头罩下来,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
牛蛋跟在她屁股后头,身上也披着同款黑雨衣,右手死死攥着那把生铁剔骨刀,刀刃被雨水冲刷得直反光。
前面就是大人们的车队了。
这帮尖刀兵都是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警觉性极高。只要弄出点踩碎瓦片的动静,立马就会被他们拿枪指着脑袋。
芽芽停下脚步,蹲在个泔水桶后头。她调动体内那股木系异能,感官成倍放大,巷子里的雨声在耳朵里慢慢变小,取而代之的是前面十几个大人的呼吸声和脚步落点。
左边三个在检查轮胎,右边两个在抽烟。头车后头有个视野死角。
芽芽伸出小胖手,扯了扯牛蛋的袖子,朝头车尾部指了指。
牛蛋会意,猫着腰,脚尖点地,踩在积水最浅的青砖凸起处,一点声音没出。两人借着一辆拉煤地排车的掩护,溜到了第一辆吉普车的屁股后头。
这年代的二一二吉普车后座跟后备箱连着一块,上面罩着厚实的军用绿帆布,后门是用几排铁皮搭扣扣死的。
芽芽两只手扣住搭扣,用力往下一掰,帆布底边被扯开一道半米宽的缝。
里头黑咕隆咚,堆着两个装子弹的铁皮木箱子,还有一个带着大花纹的备胎,全是一股子浓烈的生胶皮味。
芽芽双手按住车底盘,轻轻一跃,整个人像个泥鳅一样钻进帆布缝隙里。牛蛋紧接着跟上,刚一进去,就伸手把铁皮搭扣原样扣死,把雨水全挡在外头。
这储物空间小得很,两个小家伙只能腿圈着腿,缩在备胎和弹药箱中间的旮旯里。芽芽把雨衣帽子掀开,甩了甩小辫子上的水珠,舒坦地吐出一口长气。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车门被人拉开,夹着一股冷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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