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暗河通道里,哗啦啦的蹚水声越来越响。
手电筒的强光穿透酸臭的白雾,直直打在机房大门上。
牛蛋压低身子,两腿死死扎在铁板上。生铁剔骨刀横在胸前,刀背上的血水一滴滴砸进脚下的水洼。谁敢这时候冒头,他绝对照着脖子就是一刀。
小李排长打了个手势,六七个尖刀老兵齐刷刷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通道口。
“别开枪!自己人!”
一道沙哑的女声穿透雨水和机电噪音砸了进来。
许清禾穿着深蓝色的警用雨衣,连雨帽都没顾上戴,齐耳短发全贴在头皮上。她单手拎着五四式,一脚跨进半开的防爆铁门。
跟在她身后的,是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市局防暴大队干警。
许清禾一进门,步子全停在原地。脚下这片烂摊子,比她这辈子见过的任何大案现场都要骇人。
空气里的酸臭味呛得人直咳嗽。生铁网格板被高浓度毒水腐蚀得坑坑洼洼,直冒白烟。
十几个樱社死士横七竖八倒在积水里,有的被打成了破布袋,有的两条腿全折了。剩下的两个活口正趴在铁架子下翻白眼,后脑勺上顶着个大血包。
许清禾踩着满地玻璃碴子往前走,目光扫过那个残破不堪的控制舱。
她的身子打了个晃。
那个连着高压皮管的重型生铁转轮,连着里头洗脸盆大小的核心大齿轮,被人连根拔起,当成废铜烂铁一样扔在过道上。几公分厚的实心生铁零件被硬生生扯得变了形,断茬处白生生的。
这得要大吊车才拉得动的东西,谁用手撕的?
再看操作台底下的那个死角。
许清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宫本成那个体面的侨商大老板,此刻烂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龟甲软甲烂成了一团碎布头,全身上下的皮肉被毒水烧得溃烂流脓。
两条腿的膝盖骨彻底粉碎,小腿软趴趴地反折到大腿根,右手腕也是稀巴烂的骨头渣子。
宫本成在毒水里张着没声的嘴,活像一条被扒了皮的死狗。
“这……”许清禾嗓子发干,她转头看向旁边。
小李排长提着步枪走上前,声音透着狠劲:“报告许科长。主管道保住了,一滴毒水都没漏进去,老鬼子自个儿按了液压泵,毒水全炸在他自己头上。”
许清禾看着地上那堆重型生铁废件,压下心头的乱跳。
这帮尖刀老兵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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