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扫动,刺耳的橡胶摩擦声盖不住车厢里粗重的呼吸。
许清禾两手死死把着方向盘,右脚把油门踩到底。军绿色吉普车在积水的柏油路上狂飙,车轮卷起两米多高的泥水。
前门大街空无一人。
吉普车一个甩尾,轮胎在青石板上擦出焦糊味,稳稳停在王府井后街的大四合院门口。
车还没停稳,挂在后车厢外的牛蛋直接跳了下去。他落地打了个滚卸去冲力,手里攥着剔骨刀,几步冲上台阶,拿拳头把厚重的黑漆木门砸得震天响。
“妈!开门!快救人!”牛蛋嗓子喊得劈裂。
院子里很快亮起灯。
大门从里面拉开,林婉柔披着件外套快步迎出来。身后跟着手里提着药箱的孙守正,还有揉着眼睛的蒋果。
看到车座后排那一汪刺目的血水,林婉柔腿肚子软了一下。她没哭没闹,脑子里那根弦立马绷紧。
“小李,牛蛋,搭把手把人抬进东厢房!”林婉柔嗓音干脆。
几个老兵七手八脚把白若兰抬下车。这姑娘身子软得像滩泥,左边肩膀的血窟窿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顾长风推开副驾驶的车门,左手按着车门框,自己走了下来。他后背那团急救纱布早就被血泡烂了,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个血印子。
“爸,你慢点!”芽芽从车后座跳下来,小手去搀顾长风的胳膊。
顾长风喘着粗气,勉强站直身子。他低头看了眼闺女干净的脸蛋,提了一路的这口气终于松了半截。
“我没事。”顾长风咬着牙关回了一句。
林婉柔迎面撞见顾长风背上的血洞,眼圈当场红了。她死咬着嘴唇,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这会儿不是心疼男人的时候,救命要紧。
东厢房里灯火通明。
白若兰被平放在宽大的红木榻上。
孙守正几步走上前,两根干枯的手指搭在白若兰没受伤的右手腕上。老头子脸色一沉,连连摇头。
“失血太多,心脉断了半截。这丫头也就是靠着一口活气吊着,换别人早咽气了。”孙守正嘴上说着,手底下的动作一点不慢。
他知道刚才这丫头肯定是吃过什么奇药,不然绝对撑不到这里。
“师傅,能救吗?”林婉柔急着问。
“阎王爷来要人,老夫也得拔他两根胡子下来!”孙守正脾气一上来,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小长盒。
盒子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