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里家家户户门框上贴着红对联,挂着大红灯笼。屋顶上的雪化了一半,水珠顺着瓦楞往下滴答。地面铺满了炸碎的红爆竹纸,放鞭炮的皮小子们在胡同里来回乱窜。
没有丧尸,没有吃人的怪物,到处是鲜活的生机。
芽芽把双手揣进战术马甲的大兜里。
这兜被林婉柔特意加宽加深,里面塞满了一大早从高干大院里刮来的大白兔奶糖和洋巧克力,沉甸甸的。
她摸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
浓浓的奶香味在舌尖散开。
她闭上眼睛,意念钻进随身空间里扫了一圈。
那块灰白绿斑破石头早被灵泉水化开了。两百平米的空间如今扩张成了几百亩的平原。
中间的灵泉湖清可见底,湖底铺满白沙,水面上飘着一层幽绿色的生机水汽。
旁边药田里,极品血紫草和百年野山参长得比手臂还粗。随手扔下的果核已经长成了果林,树上挂满拳头大的红苹果和一串串紫葡萄。
最顺眼的是湖边高地上的露天仓库。
一百多个贴着朱砂封条的黑漆樟木箱码得整整齐齐,里面全是从大漠和特务老巢里弄来的民国足赤大黄鱼和现大洋。旁边还堆着小山一样的大团结和各种全国通用票证。
从末世连一块干净饼干都吃不上的孤儿,变成现在富得流油的土豪,也就是大半年的事。
在下河村想卖掉她的老王八蛋全烂在泥里了。京城顾家那个作威作福的顾启弘,瞎了眼瘫在破窝棚里咽了气。想往供水里投毒的宫本昭夫,瞎着眼断着腿蹲在死牢里等挨枪子。
碍眼的东西全清干净了,这日子过得舒心。
芽芽睁开眼,低头往院子里看去。
正房堂屋里头吵吵嚷嚷。
雷震天和孙守正两个老头又干起来了。
雷震天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震得白瓷茶杯盖直蹦:“走棋讲究个落子无悔,你拿手捂着算是怎么回事!”
孙守正理亏,但死活不松开手里的那颗棋子:“我那是手滑掉下去了。退一步,就退一步。我拿一盒灵泉膏换你退一步行不行?”
“少拿你的破膏药糊弄我!”
白克俭端着两杯新泡的高碎热茶走过去打圆场。白若兰穿着碎花薄袄坐在旁边嗑瓜子,一边笑一边帮着把棋盘摆正。她身上全是对未来的奔头,再也不是那个担惊受怕的联络员了。
东厢房的门开着半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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