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桌椅板凳也陈旧不堪。
其中。
秦然明显注意到,一张榆木椅子的腿短了一截,用几块大小不一的青砖勉强垫着,显得摇摇欲坠。
地面是坑洼不平的泥地,角落里甚至能看到一些潮湿的霉斑。
秦玄明看着侄子沉默地打量着屋内的一切,那张苍老但仍带有一丝书生气的脸上,瞬间涌上了些许窘迫。
唉。
让亲侄子看了笑话了呀。
秦玄明搓着那双干瘦的手,语气略微有着些许无奈:“然儿,家里乱了些,也没什么能招待你的,别嫌弃你三叔,先将就坐一下吧。”
他指了指那张垫着砖头的椅子,自己则默默走到一张长条凳旁坐下。
“三叔说的哪里话。”
秦然平静而温和,他走到那张垫砖的椅子旁,并未嫌弃,坦然坐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破败,也是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屋子,哪怕四周封上窗户、尽量不留一丝缝隙,却依旧寒冷的屋子,不由叹了口气。
柴火、木炭之类的燃烧物没有。
御寒、防寒的衣衫看上去也没多少。
至于粮食?
秦然细细打量着三叔消瘦的身影,不由有着些许心酸。
粮食这东西怕是更没有多少了吧。
虽然秦然心里琢磨着事后该如何时,但语气仍旧带着关切,“对了三叔,秦雪呢?”
就在秦然话刚说出口之际,里屋那道打着补丁的蓝色粗布门帘,被一只纤细却的手,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道缝隙。
一双带着惊恐、不安和浓浓愧疚的眼睛,从缝隙中怯生生地望了出来,声音细若蚊蚋。
“爹,是那些要债的又来了吗?”
秦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少女从门帘后缓缓探出半个身子。
正是他的堂妹,秦雪。
原主记忆中那个明眸皓齿、笑起来脸颊有两个浅浅梨涡、带着几分被家人呵护良好的娇憨少女,此刻容貌依旧。
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愧疚,以及浓浓的不安。
她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洗得发白的浅粉色棉裙,裙摆处甚至有一个不显眼的补丁。
“秦雪,你可否还认得我?”
秦然压下翻涌的情绪,轻笑一声,温和道。
秦雪看到秦然,先是一愣,似乎花了点时间才将眼前这个气质温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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