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断在刹那间形成。
秦然霍然睁眼。
深邃的眼眸中,尽是一片冰封湖面般的绝对冷静。
马蹄声由远及近。
秦然的思维,在电光石火间高速运转,将所有可能的信息碎片拼接、分析、排除。
敌袭?
但在这北疆边境,深更半夜,官道附近,哪来的敌人?
劫匪强盗?
秦然这个念头一闪便被否决。
如今大乾与匈奴全面开战,北疆各州府早已进入战时状态,边军频繁清剿扫荡,官道沿途百里之内,稍微成点气候的山寨匪窝要么被连根拔起,要么望风远遁。
逃往更南边或更偏僻的深山老林。
剩下的小毛贼,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打有明显军营标识、押运军用物资车队的主意。
那是自寻死路,诛九族的大罪。
活不下去的流民饥民暴动?
更不可能。
听这马蹄声,整齐划一,沉重有力。
饥民哪来如此多的马匹?
哪来这般令行禁止的纪律?
更何况。
如今虽边境战事紧张,但朝廷对北疆后方粮草调配还算及时,大规模饥民暴动并未发生。
刘家的人?
秦然眼中寒光一闪。
这倒是有可能。
但。
动用私兵袭击军资车队?
风险太高了!
且不说私兵出动容易留下痕迹把柄,单就袭击军资这一条,一旦事败,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刘家应该不会做。
难道是匈奴?
“是了,也只能是匈奴铁骑了,没有第二种可能了,总不能是另一个世界入侵吧?”
秦然叹了口气,微微道。
只是,匈奴铁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
听这马蹄声的指向性如此明确,速度如此之快,分明是目标明确,直奔他们这个刚刚扎下、位置相对偏僻的临时营地而来!
天下哪有这般巧合?
难不成是匈奴人半夜遛弯,恰好就撞上了他们这支押运守城物资的小队?
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这一点也不好笑啊。
秦然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答案呼之欲出。
“有内鬼,有人将我们的行踪、甚至押运物资的价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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