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
泼洒在二十七号烽火台斑驳而残破的城墙上,将鲜血、铁锈与硝烟混合出一种近乎地狱的暗红光泽。
空气中。
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皮肉焦糊味,以及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淡漠的威压。
城头下。
刘震山拄着断裂的镔铁长枪,勉强站立。
他身上的玄铁重甲遍布裂痕,胸甲处一个清晰的掌印凹陷下去,边缘焦黑,丝丝缕缕带着死亡气息的黑色罡气仍在试图侵蚀他的内腑。
他脸色金纸,每一声咳嗽都带出血沫,内息紊乱如沸水。
这位刘家在边军的顶梁柱,内息境后期、距离巅峰仅一步之遥的悍将,此刻眼中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悸,以及一丝深藏的绝望。
方言周围。
横七竖八倒着七具尸体。
那是烽火台原本的七位内息境千户,千夫长。
全部死绝!!!
就在半个时辰前,众人还一同饮酒,豪言要斩尽胡虏。
可现在。
他们躺在冰冷的地上,生机全无,致命伤几乎一致——或被刚猛无俦的拳印震碎心脉,或被诡异的黑色罡气侵蚀殆尽。
而做到这一切的,仅仅是一个人。
垛口处。
一个身着玄色草原王庭服饰,外罩一袭绣着金狼图腾黑袍的年轻男子,眺望着远处逐渐被匈奴刀兵洪流吞噬的大乾防线。
他身形并不特别魁梧,甚至显得有些修长,但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匈奴王庭四皇子——阿史那刹罗。
“刘镇守。”
阿史那刹罗没有回头,声音平稳清澈,传入刘震山耳中,“蝼蚁之力,终难撼山,你还在挣扎什么呢?”
刘震山喉头一甜,又强压下去,嘶声道。
“皇子亲临这偏隅烽燧,就不怕有来无回吗?”
“有来无回?”
阿史那刹罗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双深邃如夜空,却又仿佛跳动着寂灭之火的眼眸。
“你是指那些被我三拳两脚打发的货色,还是指你们寄予厚望的合围计划。”
“你们的总帐,西阳城那几位,算盘打得不错,以二十七号烽火台为饵,示敌以弱,吸引我五万中军主力顿兵坚城之下,再暗中调动精锐,从旁边山谷冲杀而上。
甚至传命其他节点,来个三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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