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
秦然周身的光茧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星系。
淡青色的元气与淡绿色的自然生机交织流淌,透过他的皮肤、窍穴,渗入体内每一处破损的经脉、撕裂的肌肉、移位的脏腑。
《造化长生诀》全力运转之下。
这些外来能量被迅速炼化、提纯,化作蕴含造化生机的特殊内息,如春雨润物般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身体。
修复的过程缓慢而痛苦。
每一次内息流转过受损的经脉,都带来针扎火燎般的刺痛。
五脏六腑的移位需要重新归正,每一次微调都牵扯着全身神经,让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青衫。
假使给这般痛楚形容一下,那就是比吃了魔芋爽还要痛苦的多很多。
石屋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笼罩了饱经战火的烽火台。
可。
奇怪的是,石屋周围,却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那是残存的大乾守军们,自发地点燃了火把、篝火,围成了一个松散的圆圈,将秦然所在的那栋半塌石屋围在中央。
他们没有靠近,没有喧哗,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或坐或立。
断臂的老兵靠在一截断墙上,用仅剩的右手握着一柄卷刃的刀,眼睛瞪得如铜铃。
他身边。
那个腹部中刀、肠子都流出来过的年轻士兵,此刻裹着渗血的绷带,却依然倔强地站着,手中紧紧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
更外围。
还有三三两两的伤兵互相搀扶着,形成第二道、第三道防线。
....
与此同时,烽火台地下指挥中心。
昏黄的油灯,将石室照得影影绰绰,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汗臭,还有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恐慌。
刘峥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发出“哒、哒、哒”的单调声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刺耳,让在场的每一个刘家核心人物都心头狂跳。
“说说吧。”
刘峥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现在怎么办?”
石室里,一片死寂。
没敢接话。
半晌。
刘猛硬着头皮开口:“匈奴退了,烽火台守住了,这不是好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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