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寒山那蒲扇大手,“啪”一声拍在桌上。
这一下。
震得桌上的粗瓷茶杯都蹦跳起来,茶水溅出几滴。
在深色木桌上,晕开深色痕迹。
秦然接过那卷文书,入手的感觉让他微微一怔。
文书以暗金色丝绸装裱,边缘绣着北斗七星的纹样,每一颗星都以银线勾勒,在晨光下泛着微光。
秦然的手指抚过,能清晰感受到笔画中蕴含的凌厉锋芒,而“将星种子”四字,凝视久了,竟让人心神微眩,他逐字逐句读下去。
【北疆镇守府·将星认定书】
【兹有西阳边军青木堡镇守秦然,年十九,青州青山村人氏,原军籍西阳城丁卯营第七伍】
【于景元二十年初春,匈奴犯边,二十七号烽火台告急,该员临危受命,驰援赴战,时烽火台守军伤亡过半,城墙将破,危如累卵。该员以弱冠之龄,鏖战于烽火台前,阵斩匈奴影狼卫,伤匈奴四皇子,护城守土,功勋卓著。】
【经北疆镇守府镇守使合议,此有有古之名将风范,特评定为“玄字第七号将星种子”,享将星一切权责待遇】
秦然的目光在“玄字第七”这个代号上停留良久,抬眼看向岳寒山,“将军,这玄字第七。”
“哈哈,疑惑了吧?”
岳寒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茶渍染得微黄的牙齿。
他端起茶杯,也不顾茶水已溅出大半,仰头将剩下的灌进喉咙,发出“咕咚”一声响亮的吞咽声。
“来来来,坐下,今天老子心情好,给你好好说道说道这‘将星种子’里的门道。”
岳寒山大马金刀地重新坐回主位,拍了拍身旁的椅子,看起来毫无万夫长,乃至御气宗师的架子。
秦然依言坐下。
“咱们大乾北疆,乃至整个军方,有一个不成文的老规矩。”
岳寒山身体微微前倾,说道:“每七年,会从全军的年轻俊杰里,筛一轮‘将星种子’。”
说罢。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曲下:“这选拔,一不看家世,二不看背景,三不看你爹是谁、你娘是谁,就看三点:天赋、功勋、心性!天赋决定你能走多高,功勋证明你值不值得培养,心性决定你能不能活到那时候!”
岳寒山说到这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老子当年也参加过选拔,就是在这个基础上一步步走来的,直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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