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按住他的手,笑道:“赵队长若不肯收,便是瞧不起秦某这点心意了。兄弟们辛苦,秦某都记在心里,况且,日后或许还有劳烦赵队长之处。”
话说到这份上。
赵铁柱也不再矫情,爽快收下,抱拳笑道:“那末将就厚颜愧领了。将军日后但有差遣,只要不违军令,铁柱绝无二话。将军留步,末将告辞。”
秦然站在院门口,目送赵铁柱三人翻身上马。
蹄声嘚嘚,很快融入村外深沉夜色,消失不见。
关好院门。
插上门闩,秦然并未立刻回屋。
他足尖在院内青石板上轻轻一点,身形如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飘然而起,轻若鸿毛般落在正房那覆着青瓦的屋顶之上。
寻了处屋脊平整处坐下。
夜风顿时变得清冽,吹动他额前发丝与衣袍下摆。
他极目远眺,视线越过宁静沉睡的村庄,投向远方那在浓稠夜色中更显庞大、沉默、宛如亘古巨兽蛰伏的十万群山轮廓。
今夜无星无月。
群山剪影融入暗沉天幕,只剩下模糊而压迫感十足的巨大阴影。偶尔有山风从那个方向吹来,带着深山老林特有的草木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意。
包揽了一下美景后,秦然心中很是豪情万丈,顿时想要吟诗一首。
可思来想去,秦然苦笑着摇了摇头。
胸无点墨是这样的,看来还是打打杀杀这条路子更为适合自己。
他从屋顶飘然落下,落地无声,回到仍有灯光的堂屋。
屋内。
林清瑶已将碗筷重新归置,正用抹布细细擦拭桌面。小家伙在一旁呼呼地打着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像只犯困的猫儿。秦雪陪着三叔低声说着什么,见秦然进来,都停下话头望来。
秦然将宋万夫长密信中关于让自己留守观察、将星比试推迟等可以告知家人的部分,简要转述了一遍。
至于匈奴异动、天地剧变等隐秘,少年则按下不提。
最后他道:“所以,我们可能还需在村里住上一段时日,等十万群山那边的事情有个初步眉目,或者等新的军令到来。也好趁这段时间,我们可以从容打点行装,做好搬迁准备。”
众人又商议了些搬迁的细务,如哪些家什要带,哪些可留或变卖,路上需注意什么。
直到夜深。
秦雪毕竟年纪小,早已困得眼皮打架,连连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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