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之上,数百丈水域依旧在缓缓旋转。
那漩涡的中心,正是秦然盘坐的小舟。
一众宗师只是死死盯着漩涡中心那道盘坐的身影,盯着那双睁开后便再未闭上的、仿佛蕴含了整片星海的眼眸。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
不是杀意。
不是威压。
甚至没有任何刻意的针对。
只是平平淡淡地睁开眼,朝他们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
一眼。
让一些宗师初期的存在齐齐退了一步,好似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气息一样。
“啪嗒,啪嗒。”
踏水的声响此起彼伏,密集如雨打枯荷。
而最外围,同为内息境的武者看到秦然此般模样,冷汗更是从鬓角滑落,沿着下巴滴入潭水,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他们的脊背不受控制地绷紧,如同被天敌锁定的猎物,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本能地收缩、颤抖。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护住了咽喉、心脏等要害。
“这,这是什么境界。”
有宗师干涩地开口,声音沙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却没能缓解那火烧般的干涩。
“内息圆满?”
另一个宗师接过话头,语气却充满自我怀疑,他年近六旬,在御气境初期蹉跎了二十余年,对内息境圆满的罡气波动再熟悉不过。
可此刻。
“内息圆满能有这般威势,老夫当年破入内息圆满时,那股气势和压迫感,不及他十之一二。”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十之一二,不,恐怕连二十分之一都不到。”
“不是罡气总量的问题。”
一位年岁稍长、鬓发花白的御气境中国期宗师缓缓开口,他并未靠得太近,而是远在五百丈外的一块礁石上负手而立。
那块礁石形如卧牛,黑褐色的岩面布满青苔与水痕。
老者立于其上。
衣袂被寒潭上空的冷风吹得猎猎作响,可他的身形纹丝不动,如一枚钉入礁石的千年铁钉。
他的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眉头拧成深深的川字纹。
“是质。”
他沉声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此子的罡气品质,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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