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平静如水，缓缓扫过远处那些早已退到寒潭边缘的众人。
一眼。
只是一眼。
那些之前还在议论纷纷、幸灾乐祸、冷眼旁观的武者们，此刻齐刷刷地后退一步，有的人甚至腿一软，差点从空中掉下去，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脸色惨白如纸。
恐惧。
深深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种战栗从尾椎骨升起，沿着脊椎一路窜到后脑勺，让头皮发麻，让牙齿打颤，让心跳漏拍，让呼吸停滞。
六位宗师后期啊。
那是六位宗师后期啊。
放在青州任何一座城池，那都是一方霸主级别的存在，跺跺脚都能让地面抖三抖的人物。
枯木上人坐拥三座珍贵矿山，门下弟子数千，一句话就能让一座小镇从地图上消失。
破晓真人出身名门大派栖霞山，是那里的大长老，一手破晓剑法曾一剑斩断过一座山峰，流云仙子更是青州三大仙子之一，追求者无数。
可就在刚才，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眼前这个少年——
一指一个。
一剑一个。
一脚一个。
跟踩蚂蚁一样，跟杀鸡一样，跟碾死几只臭虫一样，轻描淡写，随手而为，就那么杀了！
最后。
就只剩下一个楚狂刀，因为认输认得快，跪得干脆，才得以活命，灰溜溜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少年，如果现在想杀他们，那也就是抬抬手的事。
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些宗师初期、宗师中期，有一个算一个，加在一起，都不够他一个人杀的。
什么阵法合击，什么人多势众，在这种绝对的实力面前，全都是笑话。
“咕噜。”
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
可。
没有人笑话他，因为所有人的喉咙都在滚动，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砰砰砰，砰砰砰，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秦然的目光，从这些人身上缓缓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那目光所过之处。
每个人都感觉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利剑抵住了咽喉，寒气直冒。有人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有人强撑着抬头，却在接触到他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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