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还在飘洒,天地同悲的异象尚未散去。
那漫天的赤红雨滴,落在栖霞山残破的山峰上,落在碎裂的殿宇瓦片上,也落在下方数千栖霞山弟子惨白如纸的面孔上。
雨滴与面庞接触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从灵魂深处涌起的颤栗,不是雨水带来的寒意,而是天地为一位陆地神仙陨落而发出的哀鸣。
是对所有生灵最本能的震慑。
甚至比先前灵虚子陨落的时候,异象何止强了数倍?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本质差距。
此时。
此刻。
此地。
厉苍天陨落之处,只剩几缕灰烬在虚空中飘散,连一块碎骨、一滴残血都未曾留下。
形神俱灭。
这位纵横北荒数百年、杀人如麻的“血屠”,这位让无数宗门闻风丧胆的陆地神仙中期大能,就这样在一位二十出头的少年面前,连求饶都未能换来一息喘息的机会。
便彻底从天地间抹去了。
天地异象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最后。
那漫天的金莲虚影在血雨中绽放又凋零,凋零又绽放,循环往复,每一次绽放都带着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天地在为一位强者的离去而惋惜。
......
金莲与血雨同时消散,乌云裂开一道缝隙,金色的阳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刺破阴霾,重新照亮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天地。
阳光落在秦然身上。
他依旧凌空而立,六翼舒展,身后北斗剑轮缓缓旋转,七颗星核的光芒虽已收敛,但那股镇压天地的气势却如同实质,将方圆千丈的虚空都压得微微扭曲。
“轰。”
“轰。”
“轰。”
他的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那张年轻而俊逸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陆地神仙。
目光很淡,淡得仿佛刚才斩杀一尊陆地神仙,不过是拂去肩头的一粒尘埃。
可是,就这淡到极致的目光,让玉璇子、云霞真人、顾长风,乃至栖霞真人,都不由自主地心中一凛。
“此子究竟是人,还是魔神?”
玉璇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活了一百多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才,也见过不少叱咤风云的枭雄,可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少年,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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