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晶晶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抬起头看宋景行，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光。
餐桌上摆着一个大蛋糕。
白色的奶油，裱着粉色的花边，上面用红字写着“生日快乐”。
蛋糕盒子上印着字——老莫西点。
老莫西店在城西，从东大街走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听说那家店的师傅是从省城请来的，每天只做二十个，得提前三天预订，取蛋糕那天还得排队，排三四个小时是常事。
她想起自己去年生日，宋景行下班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块碎掉的桃酥，
“路上顺手买的，凑合吃吧。”
那时候她还安慰自己，他工作忙，记不住也正常。
可现在她知道了，他不是记不住，他是不想记。
姜时砚站在雪地里，隔着那扇明亮的落地窗里面的两个人。
宋景行正在切蛋糕，切了最大的一块放到林晶晶面前。
林晶晶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送到他嘴边。
他笑着张嘴吃了，林晶晶捂着嘴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浑身都在颤。
真般配啊，男俊女俏，像画报上的电影明星。
姜时砚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件穿了三年的旧棉袄，洗得发白，袖口都磨破了。
棉裤鼓鼓囊囊，臃肿得像两个面袋子。
脚上是一双黑布棉鞋，鞋底已经磨薄了，雪水渗进去，脚趾头冻得生疼。
两条麻花辫随便扎着，碎发被雪打湿，贴在脸上。
她已经一百八十斤了。
医生说她有肾源性水肿，会长胖，这种病要治，要养，不能累。
自从怀孕后，她的体重更是像吹气球一样往上飙。
可是她要做饭，要洗衣，要给宋景行送饭，要去厂里的临时工岗位上班。
她胖了，丑了，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自从林晶晶出现后，她总想着，再等一等，宋景行会回心转意的。
可现在看见他们如此亲密地在一起，一个念头突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她累了，她要离婚。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想起她和宋景行刚认识的时候，她还在大学里念书，是物理系公认的系花。
宋景行是隔壁机械系比她大三届的学长，回校招工，对她一见钟情，展开猛烈地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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