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行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林晶晶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当时没走，你娶的人会不会是我？”
宋景行没说话。
“景行哥，”
林晶晶的声音更轻了，
“厂里的人都在传，说你娶姜时砚，是因为她的眼睛长得像我。是真的吗？”
宋景行愣了一下。
他看着林晶晶那双弯弯的眼睛，水光潋滟，像两汪清泉，脑海里忽然闪过另一双眼睛——干净、清澈、笑起来像月牙，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的姜时砚。
那时候的她光芒万丈，是物理系的才女，笑起来眼睛也是弯弯的。
他晃了神，只一瞬间。
“都是过去的事了。”
宋景行垂下眼，把那盘蛋糕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蛋糕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林晶晶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弯了弯，没再追问。
她低下头，叉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奶油甜得发腻。
窗外，人群已经散开。
雪地上那摊暗红色，正被新落下的雪一点点盖住，很快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姜时砚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抱着她。
“挺住，我们马上到医院了。医生……”
那声音很陌生，很遥远，却像一根绳子，把她从黑暗里往上拉。
她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太重了，怎么也睁不开，只能任由那个人抱着她，在风雪里奔跑。
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
但记忆里的那张脸阳光明媚，眉眼间全是意气风发的神采，眼前这个却满脸浮肿，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来不及多想，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在风雪里拼命奔跑。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时砚感觉到嘈杂的人声，脚步声，听见有人在喊“血压多少”，有人在说“出血量太大了”。
“家属呢？手术同意书需要家属签字。”
另一个声音回答，
“送她来的那个人说，不是家属，是在路上碰见的。”
“那她丈夫呢？联系上了吗？”
“暂时还没有。”
姜时砚躺在那里，意识像在水里漂浮。
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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