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砚忽然笑了一下。
“那钱不是宋景行给的，孩子掉的那天他去陪别人过生日了，我倒在雪地里，是一个好心人送我去医院的。他帮我垫付了医药费。”
张文凤愣了一下，随即啐了一口，
“呸！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就你胖成这猪样，倒雪地里都没人捡，还男人送你上医院？做梦呢你！再说了，我儿子那是维护关系，搞业务，你懂什么！”
“是啊，维护关系，那我误会了。”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只是妈，我当然是信他的。可问题是……外人信吗？”
张文凤一愣，
“你什么意思？”
姜时砚往院门口看了一眼，声音不高不低，
“您想啊，我流产那天，他陪林同志去国营饭店吃饭。这事儿传出去，外人会怎么想他们……”
张文凤眼睛一亮，以为找到了突破口，
“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自己照照镜子，胖得跟猪似的，带出去都丢人！我儿子要不是心善，早就把你赶出去了！你还怨他往外跑？你倒是想让他留在家，你留得住吗？就你这样，哪个男人愿意多看你一眼？”
她越说越来劲，
“我告诉你，男人往外跑，不怪男人，怪你自己没本事！你要是有林晶晶一半好看，我儿子能往外跑？你自己不争气，还有脸在这儿编排我儿子？”
院门口，李婶的晾衣竿停了，隔壁王家的门帘掀开了一条缝，巷子那头，两个下班的女工站住了脚。
姜时砚听着那些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张文凤说完了，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妈，您这话说得……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他嫌弃自己媳妇，所以在外面沾花惹草。您这话要是传出去，那可是作风问题。”
张文凤的脸唰地白了。
院门口，李婶跟王家媳妇对了个眼神。
“听见没？宋景行和那个林晶晶真有事儿，气得媳妇流产！”
“可不是嘛，连亲妈都这么说……”
张文凤张了张嘴，想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可话到嘴边，愣是说不出来，只能站在那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急得直跺脚。
姜时砚看着她，还是一脸担忧的样子，
“妈，您要真是为景行好，以后就别说这些话了。让人听见了，对景行名声不好。”
张文凤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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