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砚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孙科长一笔一划地填写表格，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慢慢地松了一点点。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孙科长把最后一项填完，把表格转了个方向，推到姜时砚面前。
“好了。你看看，信息有没有错的。没有的话，在这儿签字。”
她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钢笔，递过来。
姜时砚指尖捏着笔杆，正要落笔——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门板狠狠地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挂钟晃了几晃。
周秀芬吓得“哎呀”一声，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宋景行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原本梳得油光锃亮的头发此时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厂房那边跑过来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压着一团火，目光直直地钉在姜时砚身上。
“姜时砚！”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硬又冷，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怒气。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办公桌前，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猛地伸过来，一把夺过了姜时砚手里的笔。
“你疯了？谁让你辞职的？你跟我商量了吗？”
姜时砚看着他，没有生气，眼里全是平静。
“宋景行，我自己的事，为什么要跟你商量？”
宋景行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节白得像要透出骨头来。
“姜时砚，你别胡闹。”
他的声音压低了，
“你这个身体这个形象，辞了职你能去哪儿？出去能找到什么工作？你别到时候哭着求着要回来，丢人现眼！”
姜时砚看着他脸上的嫌弃，突然想笑。
“宋景行，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同校，我也是大学生？”
宋景行的脸色变了。
“我的专业课从来都是前三。你追我的时候，不是最喜欢跟别人炫耀吗？怎么，现在忘了？”
宋景行的脸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姜时砚没给他机会。
“况且，”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仿佛是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我走了，不正好腾出位置给你和林晶晶？”
这话一出，卢小曼的脸唰地白了。
宋景行铁青着脸，放低声音，但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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