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接过找零，转向姜时砚，
“同志，真是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这老脸就丢尽了……”
“大爷，没事。”
姜时砚笑了笑。
老人把东西包好，拎着袋子往外走。
姜时砚跟在他旁边，见他提着太多重物，伸手扶了一把。
“大爷，您家住哪儿？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没事，我顺路。”
老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再推辞。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老人走在前面，步子不大，但很稳，腰板挺得笔直，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似的，不紧不慢。
姜时砚拎着袋子跟在旁边，忽然觉得这个老人有些特别，不像普通的退休工人。
两人沿着东大街走了一段，拐进一条小巷子。
老人住的地方不远，就在百货大楼后面的一条老街上，是一栋旧式的平房，门口种着一棵枣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
“到了到了，就是这儿。”
老人推开院门，转过身看着姜时砚，
“同志，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进来喝口水吧？”
姜时砚本想拒绝，但老人已经率先走进了院里。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靠墙摆着几个花盆，里面种着些叫不上名字的植物，虽然是大冬天，但有几盆还绿着。
屋檐下挂着一串红辣椒，旁边是一把太师椅，椅子上铺着一块旧棉垫。
“坐，坐。”
老人把她让进堂屋，自己去厨房倒水。
姜时砚站在堂屋里，四下看了看。
屋子不大，但很整洁，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静以修身”四个字，笔力遒劲。靠墙的柜子上摆着几本书，有《黄帝内经》，有《太极拳谱》，还有一本线装的《道德经》。
那是一台仪器，用一块深蓝色的绒布垫着，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
木质的底座，暗红色的漆面已经有些斑驳，但被人擦得很干净，一尘不染。
底座上固定着几个黄铜的接线柱，闪着暗沉的光。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刻度盘，玻璃面罩下面，一根细长的指针停在零位。刻度盘旁边立着一个小型的检流计，线圈和磁铁的结构裸露在外面，铜丝绕得密密麻麻，精细得像一件工艺品。
姜时砚走近了一些，认出来了，这是一台墙式检流计，测量微弱电流的精密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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