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砚刚要开口,就看见老人的眼眶红了。
“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就留了这台仪器。我老想着,这东西陪着我,跟她还在一样……”
他没有说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姜时砚站在旁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想起奶奶攒了大半辈子的布票给她买的那块布料。
有些东西,不是东西本身值钱,是给东西的那个人,值钱。
“爷爷,这个检流计的设计很精巧。您看这个线圈的绕法,采用的是张丝结构,不是普通的悬丝。这样灵敏度更高,而且更稳定。奶奶的物理功底很深。”
老人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了一点光。
“姑娘,你也是搞物理的?”
姜时砚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以前学过,后来……就再也没碰过这些东西了。”
她看着那台检流计,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老人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坐下喝口水。这东西修好了,我得好好谢谢你。”
姜时砚接过来,在一把木椅上坐下。
老人坐在她对面的太师椅上,打量了她一会儿。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姜时砚。”
“时砚……”
老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点头,
“好名字。砚者,墨池也。你父母是有文化的人。”
姜时砚笑了一下,
“我爸是中学老师。”
“怪不得。我叫周明远,也算是个老师。”
周明远也笑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姑娘,你身体不好吧?”
姜时砚一愣。
“我看你的面色,浮肿,苍白,眼下的青黑很重。你的呼吸短促,刚才走那段路,你换了好几次气。修东西的时候,手也有些抖。”
姜时砚端着搪瓷杯,手指微微收紧,
“我有肾源性水肿。医生说是累出来的,要养,不能累。”
周明远点点头,说道。
“把手给我。”
姜时砚迟疑了一下,伸出手。
周明远三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闭着眼睛号了一会儿脉,眉头微微皱起。
“脉象沉细,尺脉无力,肾气亏虚。脾也弱,运化失常,所以水湿排不出去,都堆在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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