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砚看着她们,想起了自己的家。
城东老街区,一间不大的屋子,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
夏天的时候,石榴花开得红艳艳的,奶奶坐在树底下纳鞋底,她在旁边写作业。
奶奶不识字,可每次看她写作业,都会凑过来问,
“砚台,这个字念什么?”
她念给奶奶听,奶奶就点点头,笑着说,
“我们砚台真聪明,以后要考大学,做有出息的人。”
那时候邻居都说,一个丫头片子,念那么多书干什么?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奶奶不听。
奶奶说,丫头怎么了?丫头也是我孙女,我供她念书,我乐意。
后来她考上大学,是整个巷子里第一个大学生。
奶奶高兴得逢人就说,走路都带风。
哥哥姜晏舟更是把她宠上天,天上的星星都巴不得摘给她,他当兵走的那天,抱着她,眼泪流了一脸。
爸爸是中学老师,教语文的。
话不多,就是闷头教书,闷头养家。
每个月工资发下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奶奶买药,给她买书。
她考上大学那年,爸爸喝了点酒,红着眼圈说,
“砚台,爸没本事,只能供你念书。你自己争气,爸高兴。”
她想起那些年,冬天冷,屋子里没有炉子,她缩在被窝里看书。
爸爸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盖在她脚上,
“脚凉,捂着。”
她想起夏天热,蚊子多,奶奶拿着蒲扇坐在她旁边扇,一边扇一边哼歌,把她哄睡着了才走。
那些日子,苦是真苦,可也是真幸福。
有那么多人疼她,护她,把她当成宝贝。
可现在呢?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宋景行大步走进来,一身酒气,脸涨得通红。
“吵什么吵!”
张文凤正站在院子中间,脸涨得通红,手指着姜时砚,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宋晓芳缩在椅子上,眼睛哭得红肿,手里攥着一团纸巾,看见他进来,嘴一瘪,又要哭。
“哥——”
“闭嘴!”
宋景行瞪了她一眼,转向张文凤,
“大晚上的,嚷嚷什么?让邻居听见像什么话?”
张文凤见儿子回来了,立刻来了精神,
“景行,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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