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砚的脑子里忽然闪过那个雨天，那天下午林晶晶肚子疼，说是急性阑尾炎，宋景行正在厂里开大会，听说之后，会也不开了，抱着林晶晶就往医院跑。
那天下着大雨，她挺着大肚子，没有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赶，差点儿摔倒，刘副主任见她狼狈的样子，出于好心顺路将她送回了家。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竟然是这种人。
“你是不是早就跟别人好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
“啪——”
宋景行的话没说完，姜时砚抬起手，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炸开。
宋景行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红了一片。
“宋景行，我没你那么不要脸。”
姜时砚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我姜时砚嫁给你两年，不管你怎么对我，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你说我在外面勾搭人，那你呢？”
“你和林晶晶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你陪她过生日，给她买礼物，在国营饭店里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蛋糕。她肚子疼，你连会都不开了，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自己清楚！”
宋景行的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你说我跟别人不清不楚，那你和林晶晶算什么东西？”
宋景行站在那儿，脸上的红印子还没消，可他说不出话来。
从她说要离婚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些慌了，那些难听的话像是长了腿，自己就跑出来了。
姜时砚看着这张曾经让她义无反顾的脸，目光里最后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宋景行，你让我觉得恶心！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要靠男人才能活下去？”
姜时砚没有再看他，转过身走进屋里。
她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旧帆布包，打开柜子，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几件旧棉袄，两条裤子，两件衬衣，还有那件藏青色的呢子外套，是结婚的时候买的，一直舍不得穿，后来胖了穿不上了。
然后她走到窗边，把她的书一本本塞进包里，包鼓得变了形。
她把包拎起来掂了掂，不算沉。
两年的日子，就这么多。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床头柜上那个印着大红双囍字的搪瓷杯，杯口磕掉了一块瓷。
她没有拿，有些东西，该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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