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薇在前面带路，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西厢房，穿过院子，往厨房走去。
月光洒了一地，海棠树的影子落在青砖地上，被风一吹，轻轻晃动。
姜时砚跟在她身后，看着前面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厨房在东厢房旁边，收拾得井井有条。
灶台擦得干干净净，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墙角堆着一小筐白菜、萝卜还有些蔬菜。
姜时砚四下看了看，在碗柜里找到半袋子白面、一小瓶油、一包盐、一碟子腌好的雪里蕻。
“就这些了，”
沈明薇站在门口，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我平时不怎么开火，东西不多……”
“够了。”
姜时砚系上围裙，开始和面。
她调好水和面粉的比例，揉面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熟悉不过的事。
沈明薇靠在门框上看着，忽然想起以前的姜时砚和她一样不会做饭，因为家里的宠爱，即便家境不算特别好，她也不怎么会做家务，更别说做饭了，这段婚姻，居然把她变成这个样子了。
“砚砚，”
沈明薇的声音轻了下来，
“你在宋家……是不是每天都做饭？”
姜时砚揉面的手没停，语气平淡，
“嗯，做。一家四口人的饭，一日三餐。”
沈明薇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面揉好了，姜时砚把它擀成薄薄的一大张，叠了几折，刀起刀落，面条切得细细匀匀，抖散开来，落在案板上，像一把展开的扇子。
水烧开了，面条下锅，翻滚几下就熟了。
她捞出来过了一遍凉水，盛进两个大碗里，锅里留了点底油，把雪里蕻和几片白菜叶子切碎了炒一炒，加了一勺盐，浇在面条上，又淋了几滴香油。
“尝尝。”
姜时砚把碗端到沈明薇面前。
沈明薇接过碗，低头闻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
“好香！”
她挑起一筷子面条吸进嘴里，嚼了两下，整个人都呆住了，
“砚砚，这也太好吃了吧！你这手艺，比我们医院食堂强一百倍！”
姜时砚端着碗坐在她对面，看她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两个人坐在院里的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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