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砚关上门,把被子铺好,关了灯躺在床上。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她侧过身,看着窗外那棵海棠树的影子,枝干在风里轻轻晃动,像在跟她打招呼。
她想起三年前,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月光。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奔向的是幸福,是一个温暖的港湾,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可三年过去,她带着一身的伤,一身的病,一身的疲惫,从那个“港湾”里逃了出来。
可是她不后悔。
不后悔嫁给宋景行,不后悔那两年的忍气吞声,那些苦,那些痛,那些眼泪,都是她的一部分。
只是现在的姜时砚,不再是那个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傻姑娘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
月光慢慢移过去,照在她脸上,安安静静的像个小猫。
她笑了一下,在温暖的被窝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清晨。
姜时砚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窗外一片漆黑,天灰蒙蒙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棵海棠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动。
她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老式钟表,差十分五点了。
想起昨天和周爷爷的约定,姜时砚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踩在地上的一瞬间,冰凉的触感从脚底窜上来,她打了个激灵,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她刚想把棉衣穿上,突然想起昨天周爷爷说的话,“练拳不能穿太厚的。”
姜时砚想了想,换上了一件薄一些的旧罩衫,外面套了件棉背心。
她推开房门,冷风扑面而来,院子里笼着一层薄薄的晨雾,青砖地面上凝着一层白霜。
姜时砚缩了缩脖子,然后轻手轻脚地穿过院子,先去了厨房。
沈明薇的房门还关着,里头安安静静的,那姑娘八成还在呼呼大睡。
她在厨房里转了一圈,面袋子里还有不少白面,墙角的小筐里有几个鸡蛋,坛子里有咸菜,柜子下面有一缸米。
姜时砚挽起袖子,先舀了两碗白面倒进盆里,加了些温水,准备做些馒头。
趁着蒸馒头的工夫,她淘米煮了点稀饭,然后又从坛子里夹出几块咸菜疙瘩,切成细丝,淋了点香油拌了拌,搁在小碟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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