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砚一直觉得宋景行长得好看。
当年在学校里,宋景行就是出了名的相貌好,一米八几的个子,五官端正,走到哪儿都是人群里最显眼的那个。
可眼前这个人,比宋景行还要好看,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就是表情太冷了。
他站在那里,明明离她不过几步远,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什么都透不进去。
叶怀清的目光从亮起来的灯泡上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那天她躺在雪地里,身上全是血,脸色白得像纸,他抱着她往医院跑,只觉得她虚弱得厉害。
原来她和明薇是朋友。
叶怀清想起医院走廊里护士说的话——“孩子没保住,五个月了”。看这个样子,会不会是因为孩子的原因和家里闹了矛盾搬出来了?
他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那天的雪地里是赶上了,顺手的事,不代表他要一直管下去。
他收回目光,拿起手电筒,转身往院外走。
“叶同志!”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犹豫。
叶怀清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暂时借住在这里,按市场价给你房租。刚才的事,真的不好意思。”
叶怀清站在那里,月光照着他高大的背影,灰色的大衣在夜风里被微微吹起。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听同意了,然后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姜时砚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刚才的乌龙真是太尴尬了,打人打到房东头上,还扯着嗓子喊抓贼,惊动了半个胡同的邻居,她姜时砚活了二十三年,还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转身回了西厢房。
姜时砚把那件新棉袄拿出来抖开,搭在椅背上。
藏蓝色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翻领收腰,是她喜欢的样式。她用手把领口的褶皱抚平,又把袖口理了理,确保明天穿的时候整整齐齐的。
明天就要去三院报到了。
三年前,导师把推荐信交到她手里的时候,说“时砚,你很有天赋,去了三院好好干,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后来她把那封信压在箱子底下,跟着宋景行走了。
现在她终于可以回到那条路上去了,那条属于她自己的路。
姜时砚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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