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梅嘴角微微撇了撇，没起身，只是朝屋里一张空桌子抬了抬下巴。
“就坐那儿吧。”
办公室里还有两女一男。
靠门的两个女的正低头整理资料，没抬头。靠墙那个男的翘着二郎腿，手里翻着一本杂志，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姜时砚认出了他，王建国，面试那天嘲笑她是养猪的那个。
王建国也认出了姜时砚，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嗤”地笑出声来。
“哟，这不是那位……华国科技大学的高材生吗？”
他把杂志往桌上一放，翘着的腿换了个方向，
“怎么着，高材生也跑来跟咱们一块儿当实验员了？我还以为你这样的能直接进研究组呢，结果跟咱们一个屋啊？看来现在工作确实不好找，华国科技大学的都得从实验员干起了。”
姜时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她把帆布包放在那张空桌子上，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王建国见她不接茬，觉得没趣，又拿起杂志翻了两页，嘟囔了一句，
“装什么清高。”
李燕梅喝完茶，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走到姜时砚桌前，把一沓表格扔在桌上。
“上午的任务是打扫实验室，实验室在隔壁，仪器擦干净，台面收拾利索。”
她指了指那沓表格，
“这是上个月的设备使用记录，三十天的，全部补上。登记本在第二个抽屉里，自己翻。弄完了去一楼仓库，把角落那箱电阻清了，下午有人要用，按型号规格分好类。”
姜时砚点了点头，
“好。”
李燕梅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姜时砚拿起那沓表格去了隔壁实验室。
实验室很大，仪器设备不少，因为刚使用过，有些凌乱。
她打了水，把实验台擦了三遍，仪器一台一台地挪开擦干净再摆回去。拖地、倒垃圾、整理试剂瓶，干了一个多小时才收拾利索。
然后她开始补记录。三十天的设备使用记录，每台仪器每天谁用的、用了多久、运行状态怎么样，全得从登记本上一条一条地抄过来。
她一笔一划地写，字迹工工整整，中间有几处日期对不上，她又翻回去核对，折腾了好一阵。
补完记录，她下楼去仓库。
仓库在一楼走廊最深处，门一推开，一股潮冷的霉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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