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气氛比窗外的冬夜还要僵，原本到点就能下班的同事们，此刻都对着手里的册子皱着眉，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时不时有人摔一下笔，叹一口带着怨气的气。
张敏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撂，笔帽弹出去滚了老远。她对着旁边的王建国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
“真是倒了霉了，本来今天顺顺利利就能下班回家包饺子，这下倒好，平白无故多了一堆活，改来改去的，折腾人玩呢。”
王建国抬眼瞥了一眼角落里正低头写台账的姜时砚，鼻子里哼出一声，阴阳怪气地接了话，
“可不是嘛。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刚来第一天，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急着出风头逞能，改这改那的，博了老工程师一句夸，转头就把烂摊子甩给我们这些人擦屁股。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合着不是她熬夜加班改全所的台账。”
这话明晃晃地冲着姜时砚来的，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握着钢笔的手没停，只是平淡地开口，
“王哥，第一，从决定改分类方式开始，我就跟方主任和各位说过，所有相关的台账修改、全所元器件的重新分类，全部由我一个人完成，从头到尾，我没有让在座的任何一位，帮我分担哪怕一页纸的活。”
“第二，你们手里现在正在做的，是今天本该完成的日常元器件入库登记，只是把沿用多年的旧分类规则，换成了新的分类标准，这是你们的本职工作，不是我给你们添的额外活。”
“第三，”
姜时砚抬起头，目光落在王建国脸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
“新的分类方式好不好用，一线做实验的王工已经给出了答案。我们这个岗位，设立的初衷就是为科研人员服务，为他们的实验扫清琐事障碍，而不是抱着老规矩图自己省事，混一天算一天。如果你觉得按新规则登记太麻烦，大可以提出来，如果大家觉得老规矩更好，自然会继续沿用老规矩的。”
一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堵得王建国脸半天没挤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低下头假装继续写册子，再也没敢吭声。
办公室里原本此起彼伏的抱怨声，也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等办公室里的同事都陆陆续续下班走光了，整栋办公楼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姜时砚一个人。
她把所有修改好的台账按编号整理归档，又把第二天要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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