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觉得情字大过天，他为了救我差点没命，我就该用一辈子来还。”
“我以为真心能换真心，以为忍一忍、等一等，日子总会好的，结果才发现，是我所嫁非良人。如果一段感情让我变得不再是我，那就不适合再继续下去了。”
姜时砚抬起头，笑得很坦然。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及时止损就好。我可以把自己丢掉的东西，一样一样捡回来。”
叶怀清安静地听她说完，等她话音落下，才缓缓开口，
“你的天赋很好，不该被埋没。”
那天他看了她写的笔记，还有她对路径积分那部分独到的推导思路，他就知道，这个姑娘是天生吃物理这碗饭的。那些被柴米油盐和糟烂感情磨掉的光芒，从来都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被盖住了而已。
姜时砚愣了一下，没想到叶怀清会直接肯定她的天赋。
她鼻尖微微发酸，低声道，
“谢谢您，叶同志。”
两个人把碗里的面都吃完了，姜时砚站起来，把两个碗摞在一起，准备端回厨房。
“我来吧。”
叶怀清伸出手，从她手里接过碗。
“不用不用，您去忙您的……”
“你做饭，我洗碗，合理。”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端着碗转身往厨房走去，语气里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姜时砚站在院子里，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合理？这个人说话做事，怎么跟写数学证明题似的，每一步都要逻辑自洽。
你做饭，我洗碗，一来一往，公平合理，谁也不欠谁。
她笑着摇了摇头。
快要进厨房的时候叶怀清忽然停了下来。
“叶怀清。”
他微微侧身，月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姜时砚愣了一下，眼里满是茫然。
“什么？”
“名字。别叫叶同志。”
姜时砚彻底僵在了原地，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不叫叶同志，那叫什么？
直接喊叶怀清？未免太不礼貌了。他们不过见过几面，她借住在他房子里，他算是她的房东，哪有直呼其名的道理？
叫叶老师？他虽然指点过她，可毕竟不是正经的师生关系，这么叫也太唐突了！
叫叶大哥？更是荒唐，她跟他又不熟，贸然叫得这么亲近，像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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