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砚焊的第一个点，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好。
不是那种按部就班的“标准”，她知道这个点为什么重要，知道电流会从这里怎么走，知道热量会怎么扩散，所以她焊的时候，不是单纯地在“把两个东西连起来”，而是在造一个干净、通畅、稳定的通路。
实验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电烙铁接触焊盘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偶尔夹杂着姜时砚调整元件位置时镊子轻碰桌沿的脆响。
一个点，两个点，三个点……
姜时砚焊得不快，每焊一个点之前，她都要重新对一次位置，确认精度，然后才落烙铁。
但每一个焊完的点，大小一致，形状一致，光泽一致，排列得像阅兵方阵。
半个小时后，她焊完了最后一个关键点。
姜时砚放下电烙铁，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然后转过头看向张淑芳。
张淑芳拿着放大镜凑了上去，一个一个地检查焊点，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赵师傅也站起来，走到实验台前面，从张淑芳手里接过放大镜，自己看了一遍。
“怎么样？”
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赵师傅没吭声，把放大镜往桌上一搁，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淑芳直起腰，脸上难得地带了笑意，
“这几个关键焊点，位置偏差全部在精度要求以内，没有一个虚焊。。”
实验室里像炸了锅似的嗡嗡声响起来。
“不可能吧？我看看……”
“真的假的？赵师傅都焊不到那个精度……”
几个人围上来，拿起放大镜和万用表，开始一个一个地测。
“确实是好的……”
有人小声说，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位置偏差我测了，全在零点零二毫米以内。”
“这……这也太准了吧？”
赵师傅坐在椅子上，看着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实验台前面，低着头整理工具的姜时砚，她的动作不紧不慢的，脸上没有得意，仿佛大家讨论的不是她。
方琳还站在窗边，一动没动，之前眼神里的胜券在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
有人转过头来，对比着方琳和姜时砚的焊板，开始小声议论。
“方琳这个焊点确实圆润，排列也整齐，从工艺角度看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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