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方琳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先开了口。他是二室的副研究员郑国华,跟方琳合作多年,在院里也算有些分量。
“张工,我们都知道您爱惜人才。但焊接这个东西,再好的手艺也有失手的时候。谁能保证一辈子不出错?况且,模块已经烧了,焊点都变形了,您凭肉眼就能断定不是她焊的?这不科学吧。”
对面一个年轻些的女工程师也跟着点头,她是三室的赵敏华,平时跟方琳关系不错。
“张老师,我也觉得您这话有点绝对了。姜时砚确实焊得好,但这次烧的是核心模块,用的又是旧参数,整个链路都不稳定。在这种条件下,出现虚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您不能因为她以前焊得好,就断定这次一定没问题。”
旁边又有人接话,是四室的老技术员刘师傅,平时不怎么说话,但一开口就带着几分倚老卖老的口气。
“张工,我知道你是好意。可咱们搞科研的,讲究的是证据,不是感情。现在物证摆在这儿,模块烧了,芯片毁了,图纸参数也对不上。你光说‘她不至于’,这能当证据吗?”
张淑芳想反驳,但看着桌上那块烧得面目全非的模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确实,目前的状况算是证据确凿,对姜时砚很不利。
方琳一直安静地听着,等那几个人的声音渐渐落下去,才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着张淑芳,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几分体谅。
“张老师,我知道您是心疼年轻人,想给她机会。说实话,我也很欣赏姜时砚的能力,她在焊接上的天赋,我这个项目组长都自愧不如。”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姜时砚身上,语气变得更加婉转。
“可是张老师,这个项目不是我们几个人的事,它关系到院里下半年的整体规划,关系到合作单位的信任。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如果我还把她留在组里,万一再出问题……我担不起这个责任,院里也担不起。”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气氛已经很明显了。
负责总项目的林副院长正要开口,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长桌尽头响起。
“焊点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叶怀清。
他坐在那里,用钢笔尖轻轻点了点托盘里那块烧毁的模块。
“这块板子上的焊点,浸润角、焊锡过渡面、镊子痕迹,都不一样。”
所有人都知道,这话从叶怀清嘴里说出来分量有多重。
方琳坐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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