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姜时砚就起了床。
最近有时间了,锻炼不能丢。
她穿上薄罩衫,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
晨雾很重,胡同里灰蒙蒙的,只有远处路灯还亮着,在地上投下一小圈昏黄的光。
她小跑着往湖滨公园去,冷风灌进领口,有些刺骨,但跑了几步,身上就慢慢热了起来。
周明远已经站在老柳树下面站桩了。
他背着手,气定神闲,看见她跑过来,笑了一下。
“来了?好几天没见你了。”
“周爷爷,对不起,最近项目太忙,一直没来。”
“忙是好事。来,和我一起先站桩。”
姜时砚走到空地中央,两脚分开,膝盖微曲,双手缓缓抬起,抱圆。
腿不抖了,胳膊也不沉了,气息绵长,一呼一吸之间,整个人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树,稳稳当当。
周明远看了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越来越有样子了。丫头,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姜时砚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你的气不顺。”
周明远收了势,站在她面前。
“桩功站得好,可是你的肩膀虽然松了,心没松。说吧,出什么事了?”
姜时砚沉默了一会儿,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没太大关系的事。
周明远听完,没有急着说话,只是起势。
“丫头,今天教你一套新的。”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缓缓抬起,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手腕的转动、重心的偏移、气息的吞吐,像是在水里写字,一笔一划都不肯含糊。
“这套拳,叫‘流云势’。”
“不是用来打的,是用来‘化’的。对方来力,你不挡也不跑,让他的力从你身上流过去,像水流过石头,石头不动,水自己就走了。”
他右手缓缓推出,掌心朝外,像是在推开一层看不见的水幕。然后手腕一转,掌心翻向上,那股“推开”的劲瞬间变成了“引带”,轻轻往身侧一拉。
“这一式,叫‘引水归川’。对方朝你推一把,你别顶,也别躲,顺着他的方向把他的力引过来,带到你的节奏里。他推得越猛,被带得越远。”
姜时砚看着他的手势,目光一动不动。
周明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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