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砚趁着中午没人，把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碎纸从笔记本里取出来，铺在桌面上。
碎片比她想象的还要碎多了，大多都是指甲盖大小，边角被泡得发软，有些地方字迹已经模糊了。
她把碎片粗略分了几堆，然后开始拼。
这是一件极费眼力的事。她低着头，一片一片地试，边角对边角，纹路对纹路，字迹对字迹。
有的两块看起来能对上，凑近一看，差了一点点；有的明明应该是连在一起的，中间却缺了一块，不知道是没找到还是已经被泡烂了。
她拼了将近一个小时，膝盖顶在桌沿，腰弯得发酸，眼睛盯得发花，才拼出不到一半。图纸的右上角完整了，“作废”的红色印章清清楚楚，但C23参数那一栏还缺了一大块，怎么都找不到匹配的碎片。
墙上的挂钟指针滑过一点半，她的胃开始隐隐发痛。早上只喝了一碗粥，现在早就消化干净了。
她直起腰，揉了揉脖子，拿起搪瓷杯喝了口水。水灌进胃里，冲淡了一点饥饿感。
算了，还是撑到下班吧。
她把杯子放下，重新低下头，继续跟那些碎纸较劲。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姜时砚抬起头，愣了一下。这个时间点，谁会来办公室？她快速把拼了一半的碎纸夹进笔记本，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叶怀清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个网兜。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身上也没了垃圾站里的气味，不像她，去洗手池怎么擦那股酸腐的气息都挥之不去，身上的污渍也只能靠白大褂遮一下。
“叶组长？”
姜时砚有些意外。
叶怀清把手里的网兜递了过来。
“明薇给你送的饭。”
姜时砚接过网兜，有些疑惑。昨天晚上还听明薇念叨说今天轮到她值大夜，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怎么有时间给自己送饭？
“她不是值班吗？怎么……”
姜时砚抬起头，话说到一半，看见叶怀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也许明薇换了班，她那个性子，知道自己被冤枉的事，差点儿冲进三院来替她主持公道，是姜时砚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住的。换班给自己送饭，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谢谢叶组长。”
姜时砚笑了一下，把网兜抱在怀里。
“对了，您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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