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李燕梅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地不成句子。
张淑芳看着她，语气比梁主任温和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李燕梅，事故前三天，你领了两块核心模块的备用基板。用途写的是‘测试’。测试什么？测试结果在哪里？那两块基板现在在哪儿？”
李燕梅的肩膀开始发抖。
“事故前一天傍晚，方琳离开后你独自在实验室待了四十分钟。你在做什么？方琳说你是要测试元器件，那你测试的数据记录在哪里？”
李燕梅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还有，那张被换掉的旧图纸，是你从废纸堆里找出来给方琳的吧？等姜时砚用那张废图纸损坏了芯片，你再调包，从姜时砚那里偷出来，然后撕碎扔进了垃圾站。你的计划很完美，只是没料到垃圾站会延迟一天收走，没料到姜时砚会从那么多垃圾堆里把这些碎纸翻出来，一一拼好。”
李燕梅的身体猛地缩了一下，像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
“我没有……我不是……”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眼泪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鉴定报告你也看到了。烧毁模块上的焊点，和姜时砚的焊点风格不一样。那块有隐蔽虚焊的瑕疵模块，是你用领来的备用基板自己焊的吧？如果你不承认，我们完全可以再鉴定一下你平时的焊点。”
李燕梅的嘴唇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像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沉默持续了很久，然后李燕梅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弯下腰，双手撑着桌面，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哭声。
那哭声越来越大，从压抑变成崩溃，从崩溃变成嚎啕。
“是我……是我干的……”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都是我干的……”
李燕梅哭了很久，才慢慢直起腰。
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看着桌上那些证据，又看了看方琳，最后低下头，像是放弃了所有的挣扎。
“姜时砚一个刚来的实验员，连正式编制都没有，凭什么能进项目组？凭什么能焊核心模块？而我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她一个临时工，来了不到一个月，我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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