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收回目光，看了姜时砚一眼。
这姑娘低着头正在活动手腕，准备站桩，完全没注意到他眼神里的那点玩味。
“周爷爷，我们开始吧？”
周明远笑了笑，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双手缓缓抬起。
“好，开始。今天先站桩，然后走一遍老架十三式。”
姜时砚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双手缓缓抬起抱圆。
清晨的冷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刮在脸上有些刺骨，但她站得纹丝不动，气息绵长，一呼一吸之间，整个人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树。
周明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心境比上周稳多了。”
一套拳打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姜时砚收了势，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浑身通透。
“周爷爷，我先走了。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去吧。”
周明远背着手，看着她转身跑远的背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到三院的时候，离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姜时砚直接上了四楼，推开了项目组实验室的门。
门开的一瞬间，里面的几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张淑芳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拿着一份图纸，看见她进来，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小姜，来了？”
“张老师。”
姜时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实验室。
几个技术员正围在一台示波器前低声讨论着什么，实验台上摊着几块焊好的电路板，墙角堆着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测试线缆。一切看起来和事故发生前没什么区别，但那张原本放着核心模块的工作台空了。
张淑芳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CORE-07模块烧了，配套的两块芯片也毁了。重新申请至少三个月，项目等不起。”
她把图纸摊在实验台上，用手指点着那几个关键节点。
“专家组三天后来验收。三天，重新设计、焊接、调试，还要做完整的性能测试。”
她抬起头看着姜时砚，目光里带着沉重，
“小姜，说实话，我干了二十年，从没见过这么短的时间完成这种任务的。”
旁边一个年轻技术员小声嘀咕了一句，
“别说三天了，光是重新焊那块板子，正常工期都要一周。现在连测试仪器都烧了，拿什么测？”
另一个技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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