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砚把叶怀清那份方案拿起来，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方案写得极其详尽，每一个节点的参数、每一条走线的走向、每一个元件的选型，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她越看越心惊，这怎么可能是一晚上能写完的东西。
姜时砚把纷乱的思绪压下去，转头看向张淑芳。
“张老师，我需要三样东西。第一，这三天实验室归我专用，任何人进出必须经过我同意。第二，我需要一套完整的备用元器件，型号和参数按叶组长这份方案来配。第三——”
她顿了一下，看向叶怀清。
“第三，我需要叶组长全程在场。方案是他出的，有些细节只有他最清楚，我需要随时请教。”
张淑芳看了叶怀清一眼。
“没问题。”
叶怀清的回答简洁。
方琳站在窗边，手里握着钢笔，笔尖刺进手掌也浑然不觉。
她看着姜时砚和叶怀清并肩站在实验台前，一个低头翻方案，一个伸手在图纸上指了一个节点，低声说了句什么，姜时砚点了点头，拿起笔在图纸上飞快地记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像是配合了多年的搭档。
她来三院这么久，叶怀清从没跟她说过一句工作以外的话。她主动找他讨论方案，他永远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完就走，不多停留一秒。
可对姜时砚，他不仅出了全套方案，还答应“全程在场”。
她的计划不仅没有赶走姜时砚，还让她和叶怀清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方琳垂下眼，把钢笔插进口袋里，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她不信她会一直这么好运！
姜时砚把自己关进实验室的那一刻起，外面的世界就跟她没关系了。
实验台上铺满了图纸、元件盒和测试仪器，示波器的屏幕闪着绿色的光，电烙铁插在支架上，温度正在缓缓上升。
她把叶怀清那份方案从头到尾都记在了脑子里，从第一个元件到最后一个焊点，直到每一个步骤都清清楚楚，才拿起镊子，准备开始。
叶怀清坐在实验室角落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偶尔余光瞄向实验台前那个身影。
她没有戴手套。焊接精密元件的时候，手套会影响手感，她从来不用。她的手指捏着镊子，夹起一个芝麻大小的电阻，放在图纸标注的位置上，镊子尖轻轻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拿起电烙铁。
烙铁头接触到焊盘的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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