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清忽然想起几年前那个站在答辩台上的小姑娘。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的表情,面对台下坐着的那些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没有怯场,没有慌张,目光清亮,声音沉稳,一条一条地阐述自己的观点。有人质疑她的推导,她不卑不亢,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重新推了一遍,逻辑严密,数据精准,最后那位质疑的老教授带头鼓了掌。
那时候他就坐在评委席上,看着她,心里想的是:这个姑娘,将来必成大器。
后来他听说她放弃了留校名额和考研资格,嫁人了。他当时在国外,消息是从学术界的几个朋友那里听到的,寥寥几句话,他只记得那句“可惜了”。
再后来,他在国营饭店门口的风雪里,看见她扶着电线杆,脸色惨白,棉袄下摆洇出一片暗红,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摇摇欲坠。
他把人抱起来往医院跑的时候,没认出她。
她的脸肿得厉害,身体臃肿得变了形,和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直到在医院的手术室门口,他看见护士从她口袋里掏出的工作证,上面写着“姜时砚”三个字,他才猛地意识到,怀里这个命悬一线的女人,就是当年那个站在答辩台上闪闪发光的姑娘。
那一刻他心里涌上来的情绪,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他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那天雪夜里送她去医院、签手术同意书、垫付医药费,在他看来不过是举手之劳,换了任何人他都会这么做。
但后来在四合院里再次遇见她,看见她趴在书房的书桌上,抱着那本《费曼物理学讲义》看得入迷,连他推门进来都没察觉,他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动了一下。那种感觉,像是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忽然看见远处有一盏灯。
不是为他亮的灯,但他却想靠近那点儿光。
“叶组长?”
姜时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放下烙铁,抬起头看着他,手里拿着那块焊了一大半的电路板。
“这个节点的寄生电容,我算了一下,按照方案上的数值来配,可能会有一点偏差。能不能把C23换成150pF的?”
叶怀清接过电路板,看了一眼,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计算。
“可以。150pF的话,R17要相应调整,从4.7K换成5.1K。”
姜时砚眼睛一亮。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拿起笔在图纸上把两个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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