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的灯关了大半,只留了墙角那一盏,昏黄的光在地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叶怀清靠在椅背上,双手环在胸前。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连着几天熬夜重新设计方案,又开了四个小时的车,在计量院搞测试,在医院里跑上跑下缴费、取药,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靠着椅背的那个姿势并不舒服,但他太累了,昏昏沉沉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姜时砚慢慢睁开了眼睛。
头顶的天花板是灰白色的,日光灯管灭了两根,只剩墙角那盏还亮着。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药味儿。她躺在一张窄窄的检查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蓝白色条纹床单。
她花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小腹已经不疼了,只是还有些坠胀的感觉,闷闷的。她的身上干净了,裤子被换过了,垫着柔软的卫生纸。
她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才看见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深灰色的大衣,肩膀很宽,腰背即使靠在椅背上也还是挺得笔直。他的头微微偏向一侧,双手环在胸前,眼睛闭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叶怀清坐在那里睡着了。
姜时砚愣住了,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但铁床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叶怀清的眼睛瞬间睁开了,目光落在了姜时砚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确认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才微微点了一下头。
“醒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睡醒时的低沉。
姜时砚点了点头。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不疼了。”
她的声音很轻,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叶组长,你……你一直在这儿守着?”
叶怀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站起来把手里的布袋子递给她。
姜时砚接过布袋,往里看了一眼,脸瞬间红了。
里面是几包卫生用品,月月红的牌子,白色底子印着红色的字,旁边还有一小包红糖,用牛皮纸包着,扎着白色的棉线。
他一个大男人,去买这些女性用品?
她的心跳得很快,耳根烫得像着了火。
他这样一个话少、性子冷的人,是怎么开口跟人家说“我要买这个”的?
“叶组长,你……”
叶怀清没有接她的话,只是递给她一粒白色的药片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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