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急诊室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坐在诊床边,护士在给他清洗伤口。
那男人侧着脸,表情紧绷,疼得额头冒汗,但咬着牙一声不吭。
程越的表情没怎么变,但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笑着说,
“行,那你忙。我先去手术室,回头有空了再聊。”
他转过身往手术室走的时候,心里翻江倒海的,全是八卦。
老叶啊老叶,你这千年铁树开花怎么乱开啊?好不容易开了,还开到人家有夫之妇跟前去了。你这叫什么事儿?
急诊室里,护士已经给宋景行处理完了伤口。手背上的伤口缝了四针,肿得老高,裹着厚厚的纱布,看起来有些吓人。
医生开了消炎药,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让三天后来换药。
姜时砚去缴费窗口交了钱,又去药房取了药,装进帆布包里,走回来的时候,宋景行已经站了起来,正对着自己那只裹成粽子的手皱着眉头。
“走吧。”
姜时砚说,
“去派出所,笔录还没做。”
宋景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往外走。姜时砚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大门。
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紫色的余光。街边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灰白色的水泥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宋景行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
“你刚才说那些话,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姜时砚愣了一下。
“什么话?”
“就是你说的那些什么‘变得不是自己了’,什么‘好的感情不是这样的’。”
宋景行的声音有些涩,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跟我离婚?”
姜时砚沉默了两秒,刚想开口,宋景行又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算了,我不想听你找借口。走吧,派出所那边还等着。”
他没再看她,大步往前走了。姜时砚跟了上去,两个人并肩走在傍晚的街道上,谁都没有再说话。
姜时砚和宋景行到派出所的时候,姜晏舟已经做完了笔录,正站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和所长说着什么。
所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警察,穿着一身橄榄绿警服,帽檐上的国徽擦得锃亮。
一个年轻民警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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