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琳把茶杯放在桌上，脸上温柔大方的笑容没有变，但眼底那片阴影像墨滴进了水里，洇开了，收不回来了。
文院长继续讲话，核心项目组的动员会在掌声中结束。
散会的时候，叶怀清从第一排站起来，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找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姜时砚。
“姜时砚，下午两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项目资料需要提前交接。”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姜时砚站起来，点了点头。
“好。”
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人们在经过姜时砚身边时有人投来羡慕的目光，也有人投来带着疑问的目光。
姜时砚没有在意这些，她低着头，手指捏着笔记本的边角，心里波涛翻涌。
她知道，自己离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又近了一步。
姜时砚回到基础实验室收拾东西。
办公室里嗡嗡的说话声隔着门传进她的耳中，
“听说了吗？姜时砚进核心项目组了。就是叶组长那个项目。”
“真的假的？她不是还没转正吗？”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靠着什么手段……”
“人家可是有夫之妇，结了婚的。那天庆功宴上她自己亲口说的，毕业就结婚了。”
“可是那天叶组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护着她，又是挡酒又是扶人的，大家都看见了。”
“呸，不守妇道。”
“可她上一个项目确实做得好啊，那个模块是她一个人焊出来的……”
“就一点焊接工的能力，也能进核心项目组？核心项目组是什么地方？她一个焊板子的，凭什么？也太扯了吧！”
姜时砚伸手推开了门，办公室里的说话声，在她推门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没看任何人，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拉开抽屉，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码进帆布包里。
当她把最后一本笔记塞进包里，拉好拉链，站起来后，她转过身，看着那几个人。
方主任坐在靠窗的工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和她撞在一起，迅速移开了。王建国把报纸举得老高，挡住了半张脸，但报纸在微微发抖。新来的那个小年轻低着头，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姜时砚把帆布包挎在肩上，平静的开口说道。
“我进核心项目组是院里的决定，你们觉得院里的决定是错的，大可以去找文院长提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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