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清放下钢笔，拉开办公桌最下面那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叠纸，递给她。
姜时砚接过来，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篇手写的论文，纸张有些泛黄，但字迹娟秀工整，公式推导一笔一划，连标点符号都写得端端正正。
标题是《关于高功率激光驱动电路中信号完整性的若干思考》。
结尾落款：姜时砚。
她记得这篇论文。那是她嫁给宋景行没多久，宋景行出差了，张文凤和宋晓芳去了亲戚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收拾屋子的时候，从箱底翻出了几本大学时代的专业书，坐在床边，翻开其中一本，看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随便翻翻，可看着看着，就收不住了。那些熟悉的公式、理论、推导，像一股暖流，重新注满了她干涸的心。
她趴在桌上，从上午写到深夜，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把自己对高功率激光驱动电路中信号完整性的一些思考全部写了下来。
她以为那篇论文会永远沉睡在箱底，和那些泛黄的专业书一起，蒙上灰尘，被岁月遗忘。
可现在，它躺在她的手上，如此真实。
“这是……”
她的声音有些发涩，
“怎么会在你这里？”
“明薇给我的。”
叶怀清的声音平淡，
“她说有一次帮你收拾东西，从一本书里翻出来的。她看不懂，但觉得应该有用，就给了我。”
姜时砚握着论文的手微微发抖。
她想起之前和明薇一起收拾屋子，她确实找到什么东西出来，说了一句“砚砚，这是你写的吗”，她随口应了一声“嗯，以前写的”，就再也没有管过。
她没想到，沈明薇会把那篇论文寄给了叶怀清。
原来除了她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希望她能够重新站起来。
“这篇论文的很多观点，和我们项目组目前的技术路线不谋而合。”
叶怀清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沉稳平静，
“尤其是你对时序电路中寄生参数影响信号完整性的分析，切入角度很独特。我们组里的几个老专家讨论了很久，都没有想到那个方向。”
他顿了一下。
“看论文的日期，那时候你应该没有从事任何科研工作，一心扑在家庭上。在那种环境下，还能写出这样的东西，很难得。这种从底层物理出发、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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