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在五点半结束。
叶怀清合上文件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姜时砚身上。
“各组人员分工已经确定。郑工，姜时砚分到你那一组，负责精密时序控制电路的信号完整性分析和物理验证。你带一下她。”
郑工程师点了点头，看了姜时砚一眼，他之前就听说了这个小姑娘，上一个项目，核心模块烧了，所有人都不看好，愣是让她一个人三天三夜焊了出来，性能还超标了。院里传得神乎其神，他当时只是笑笑，觉得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核心项目组不是靠一股冲劲就能待的地方。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叶怀清。
他跟叶怀清认识很长时间，太了解这个人了，一板一眼，不近人情，从不给人走后门。组里多少有关系、有背景的人想塞进来，叶怀清一个都没要。可他偏偏点了这个小姑娘的名。
能让叶怀清破例的人，应该不简单。
今天一见，果然不简单。
刚才在组会上，她站在白板前推导偏微分方程的样子，思路清晰，落笔果断，没有半点怯场。那份从容，不是装出来的，是肚子里真有货。
郑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朝姜时砚点了点头。
“小姜，明天上午来找我，我给你讲讲项目目前的进展和难点。”
“好，谢谢郑工。”
姜时砚微微鞠了一躬。
方琳坐在旁边，看着郑工那张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笑意，手指慢慢收紧。
郑工这个人，在三院干了快三十年，带过无数人，从来不轻易夸谁，也从来不轻易收谁，他负责的那一组，也是核心中的核心。她当初申请了两次，郑工都没同意，第一次说她的专业方向更偏重系统集成，不适合做最底层的物理验证；第二次说她手头还有别的任务，暂不考虑调动。可姜时砚一来，他二话不说就收了。
凭什么？就凭那篇论文？就凭她在组会上背了几个公式？
方琳垂下眼，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底那片阴影像冬天的暮色，越来越沉。
姜时砚回到工位上，把资料摊开，一页一页地翻看。
郑工组的任务清单比别的组厚了一倍，技术难度也高出一截。她看到第三页的时候，已经遇到了好几个自己不太熟悉的术语。她拿起笔，把这些术语一个一个地抄下来，在旁边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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