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每个晚上，姜时砚十点钟准时出现在仪器室。
白天的仪器室人来人往，到了这个点，整栋实验楼都安静了下来。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她把脚步放得很轻，靠着墙壁上那几盏常亮的安全灯走到仪器室门口。
门关着，门禁系统上的小红灯一闪一闪的。
刘技术员从值班室出来，披着一件旧棉袄，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看见她，点了点头。
“小姜，这门是双保险，钥匙加密码。”
他走到墙角的密码箱前，背过身去，熟练地按了一串数字，然后又用钥匙拧开了门锁。
“所里的规矩，精密仪器室不能没人看着。我给你开完门，你去里面做实验，我在值班室等着，你走的时候喊我一声，我来锁门。”
姜时砚点了点头。
“刘师傅，麻烦您了，耽误您休息。”
“不麻烦。”
刘技术员摆了摆手，指着里面的实验台，
“仪器都给你留着了，你尽管用。走的时候叫我。”
他说完，转身进了旁边的小值班室，把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走廊的地上划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姜时砚换上防静电服，推开了里间的门。
她打开灯，把图纸摊在实验台上，启动了网络分析仪。仪器的屏幕亮起来，绿色的波形的示波器上跳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她开始按照计划一步一步地测量、记录、分析。
这一干，就到了凌晨三点。
第二天，第三天。
她每天白天在工位上整理数据、搭建仿真模型，晚上十点准时出现在仪器室，一待就是四五个小时。
第四天晚上，沈明薇拎着打包好的饭菜来了。
经常来门卫已经认识她了，只让她登了记就放她进去了。
推开实验室的门，就看见姜时砚正蹲在仪器前面，手里握着测试探头，眼睛盯着示波器上跳动的波形，头都没抬。
“砚砚，你吃了没？”
姜时砚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见沈明薇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姜黄色的棉袄，脸被夜风吹得红扑扑的。
“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就要饿死了。”
姜时砚脱了防静电服，和沈明薇到办公室里。
沈明薇把保温桶放在办公桌上，打开盖子，热气冒出来，带着番茄炒蛋和米饭的香味。
“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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