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砚在廊檐下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西厢房,关上门,在书桌前坐下来。
她盯着书页上那些熟悉的公式,目光却怎么也聚不拢。一行字看了三遍,一个字都没读进去。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他刚才那句话——“清者自清,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那些流言蜚语只是一阵风,吹过去就算了。可她做不到。
她不是没有听过那些闲话。实验室里压低声音的议论,食堂角落里意味深长的眼神,办公室里她一靠近就戛然而止的对话,她可以假装没听到,但她知道。那些话有多难听。
现在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不是添一把柴,而是浇一桶油。
她一个“已婚”的女人,他一个前途无量的专家,那些本来只是窃窃私语的猜测,会变成言之凿凿的“证据”。他的名声,他的前途,他清清白白的一切,都会染上污点。他可以说“清者自清”,可她不能真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去,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书页上。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道公式推导,字迹工整,思路清晰,可写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又把一个系数写错了。
她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桌角的废纸篓里,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那就从明天起,保持距离。
第二天清晨,姜时砚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匆匆忙忙做完早饭,便出了门。
经过东厢房的时候,她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声响,应该是叶怀清起床了。她加快了速度,推开院门,跑了出去。
她跑得比平时快一些,到的时候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她站在老柳树下,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活动手腕脚腕。
练了快一刻钟,周明远才背着手慢慢走过来。老人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笑着问,
“今天怎么这么早?”
姜时砚一边站桩一边回答,
“最近忙起来了,早点来锻炼,早点结束去上班。周爷爷,我今天多练一会儿,您别嫌我烦。”
周明远“哦”了一声,笑着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背着手站到柳树另一侧,开始站桩。
一套老架十三式打下来,姜时砚收了势,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
她刚拿起毛巾擦汗,余光就瞥见公园门口跑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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